王老夫人保養得怡的臉上,一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又叫云嬌這樣指著鼻子罵的啞口無言,面子上自然掛不住。
“把言歡,還不叫人來,把這個大逆不道的東西先給我拿下!”她咬咬牙,說話近乎是在咆哮了,這么多年她從來沒有動過這么大的怒,今朝不管說什么也得先出了心里這口氣。
她就不信了,在這后宅之中,一個庶女還真能翻起什么浪來,敢打她,那就拿命賠!
“岳母大人……”把言歡心里清楚,云嬌哪里是什么束手就擒的人?要真按照岳母的意思來做,這事只會越鬧越大。
他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只想息事寧人。
“怎么?我連這點都用不動你了?”王老夫人大怒,幾乎失了理智:“我讓你叫人來,今朝不把這個小賤人給我抓起來,我就讓茹兒同你合離,往后你同你這個女兒好好的過!”
她說罷了皺了皺眉頭,她從來都是老謀深算,氣定神閑,沒有什么事什么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今朝這個賤蹄子真是個異數,竟叫她亂了陣腳,必須得除了她,否則往后還不知道鬧出什么事來。
再說了,她若是連個黃毛丫頭都不能拿下,往后豈不是成了旁人口中的笑話?
“王老夫人,我不想同你多言。”云嬌微微蹙眉:“你若是有證據說那火是我放的,便去帝京府尹申冤,衙門自然會來抓我。
但你若是想仗著人多動用私刑,恕不奉陪。”
王老夫人冷笑:“怎么,怕了?方才不是還很囂張嗎?現在知道怕了,我告訴你,晚了!”
她只覺得心中痛快,揚眉吐氣,還以為這個賤蹄子無所畏懼呢,也沒什么了不起,不也有怕的嗎?
她抬了抬下巴,不知不覺又端出了宰相夫人的派頭來。
此時,卻覺得脖子上忽然一涼。
云嬌手舉著袖箭,抵著她脖子,神色清冷:“連燕茹不曾告訴你,韓嬤嬤是怎么死的嗎?”
周圍頓時一陣驚呼,顯然,這事兒人人都知道,王老夫人帶來的那些下人更是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圍了上來,卻又不敢去阻止云嬌。
她們一個個面色哀愁的面面相覷,老夫人要在外頭真出了什么事,她們一個也討不了好。
“你!”王老夫人自然也知道韓嬤嬤是怎么死的,身上不由出了一層冷汗,卻還是故作鎮定的道:“你不敢的,你若是殺了我,你也得給我陪葬!”
“誰給誰陪葬還不一定呢。”云嬌嗤笑:“我娘沒了,我的名聲也沒了,左右也嫁不到個好人家,說實在的我早就不想活了,有個宰相夫人給我墊背,那我可是穩賺了。”
她自然是故意這樣說,她從來沒想過不活了,即使是在最艱難的時候,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
老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也幸好她信了這句話,如今總算苦盡甘來了。
她把小五等回來了,往后的日子不會比從前更苦了,她更不可能想著去死。
她說這些自然是為了嚇唬王老夫人。
她知道,小五的人就在附近,就算是把言歡帶了人來捉住她,她也不會有事。
但她不能暴露了他。
如今,只是內宅恩怨,真把他牽扯進來,那糾葛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