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還說,讓二夫人……”乞巧看著她,有些擔憂,卻又不得不說。
這都是大事,她若是不說,往后大夫人知道了,她們都沒好果子吃,是以她們不敢有所隱瞞。
“讓她做什么?一并說了吧!”連燕茹咬著牙道。
“老夫人說,既然鋪子里那些人都不是好東西,那就趁著過年將人都換了,讓二夫人親自督促。”乞巧一口氣說了出來。
連燕茹沉默了良久,才道:“你先下去吧。”
乞巧松了口氣,轉身退了出去。
連燕茹起身,摸索著走到桌邊坐下,桌子前頭是窗,似乎不曾關緊,有絲絲涼風透了進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息心頭的怒火,鄒氏不是有這樣雷霆手段之人,這恐怕又是把云嬌在后頭指點她。
“把云嬌。”連燕茹默念著這個名字,滿臉都是扭曲的恨意。
這個小賤人,回來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已經取走了她的眼睛,她的掌家之權,她的左膀右臂!
真是有本事。
“我當初真是小瞧了你。”她咬牙切齒。
她從未想過,她會在一個黃毛丫頭、一個不起眼的庶女手里變成如今這般光景,她到底是大意了。
“連大夫人似乎對自家的女兒很不滿?”一道女子的聲音忽然傳來,這聲音柔柔輕輕,不緊不慢,猶如清風徐徐而來。
“什么人?”連燕茹一驚,她方才正在出神,倒是沒有留意腳步聲。
“大夫人,是楊使者,奴婢們攔不住她。”七夕有些害怕的聲音傳了過來。
“楊使者?”連燕茹有些意外,隨即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
“大夫人身子已經大好了?”楊慧君走上近前,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連燕茹。
“勞楊使者掛心,比從前好了不少。”連燕茹不知她突然前來所為何事,有些謹慎的坐直了身子:“不知楊使者前來,有何見教?”
“大夫人不必緊張,我此番前來,是為了幫你報仇。”楊慧君笑著道。
“報仇?我一個后宅婦人,可沒什么仇人。”連燕茹也笑了笑:“楊使者怕是弄錯了。”
她家內宅家事,她自當會解決,這個楊慧君不是大淵人,不知到底報的什么心思,她該當謹慎才是。
她下定決心,不管如何,她都不會輕信一個東岳人的。
“大夫人就別隱瞞了,我都聽說了,你那院子的火是把云嬌放的,她害得你瞎了眼睛又被燒傷,你難道就不想報仇嗎?”楊慧君緩緩往前踱了兩步。
“無憑無據的事,楊使者還是不要亂說的好。”連燕茹卻沉著的道。
“我知道,你信不過我這個東岳人。”楊慧君在她對過坐了下來,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可以告訴你,我跟把云嬌之間有些仇怨,是以我才來找你,這與東岳、大淵都無任何瓜葛,只是我同她之間的事……
且不死不休。”
“把云嬌,她得罪了你?”連燕茹微微有些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