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夫人又寬慰了連燕茹許久,一直到她累了,招呼七夕乞巧來伺候她歇下之后,這才去了外間。
“你去。”她吩咐身后的婢女:“叫外頭的小廝回去將老爺請來。”
“是。”婢女欠身答應,轉身欲走。
“慢著。”王老夫人又叫住了她:“讓他們回去說,他若是不來,我就死在這不回去了。”
婢女弓著腰退了下去。
王老夫人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不是她非要連蓋來,只是這回的事他若是不來,怕是壓不下來把言歡的脾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家的女兒受了委屈,他這個當爹的自然也是該來的。
連蓋是由把言歡陪著進的宛芳甸。
把言歡在聽聞岳父來了之后,便將心里頭對連燕茹的不滿都強壓了下去,親自去了大門口,笑臉相迎。
不管妻子如何,岳父可還是堂堂的宰相,怠慢不得。
連蓋對這個女婿還是頗為滿意的,至于女兒女婿之間的矛盾,他并不曾放在心上。
俗話說牙齒還咬舌頭呢,過日子嘛,天長日久的夫妻兩個哪有不起齟齬的?
這種事情,他一向不放在心上,在他心里頭,大男兒就該志在朝堂,后宅之事,不是他該操心的,他也不屑去管。
只是王氏如今腿折了,還叫人抬來了女兒家,回去叫他的小廝又說她什么鬧著要死要活的話,這成何體統?
他想了想還是跟著來了,他是想叫王氏跟他回去,女兒女婿的事,要他們跟著摻和什么?
進了屋子,把言歡便低眉順眼的拱手行禮:“小婿見過岳母大人。”
王老夫人睨著他,冷哼了一聲:“我可當不起你這聲‘岳母大人’。”
瞧著倒是人模狗樣的,就是沒良心。
把言歡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處,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連蓋走上前去,想要勸說。
“出去。”王氏卻全然不想聽他說完,伸手指著外面對著把言歡呵斥:“把言歡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看到這張臉就來氣,她女兒當初就是叫這張臉給耽誤了,否則怎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你……”連蓋想要阻止。
“岳父岳母,那你們便好生商議吧,小婿到外頭去候著,若是有何需要,隨時叫我便是。”把言歡說罷,不由分說便轉身走了出去。
他后背挺得筆直,頭也不回。
他是讀書人,是有氣節的人,這回的事,是連燕茹做的不對,他何必要受這個岳母的氣?
“你看看,你看看!”王老夫人氣的指著他,朝連蓋怒道:“這就是你當初選的好女婿,如今是翅膀硬了,用不上你了,拍拍屁股就要和你女兒和離了。”
“你說的什么胡話,云妡她們都出嫁了,他們夫妻這么多年,言歡怎么會說出這種混賬話?”連蓋壓根就不信。
若是說女婿要抬小妾,他是信的,莫要說女婿年紀還輕,便是他,看見那能入眼的小姑娘,也會動幾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