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男子皆是如此,他早就見怪不怪了,但他們這樣的人,輕易是不會說和離休妻的。
“是不是他說的,你去問問他。”王老夫人指著外頭。
連蓋看了看門口,皺起了眉頭:“好端端的,他怎么會提這種話?是茹兒做了什么?”
他同把言歡既是翁婿,又是同僚,有時候一日之間在一道的時辰比同家里人在一道都要久,他了解這個女婿,說他無利不起早也好,說他沒良心也罷,但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出和離這種事。
他猜測,女兒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惹惱了這個女婿,甚至這事情還不是什么小事,否則他不會提起這個話。
說起連燕茹做的事,王老夫人頓時冷靜下來。
她知道不能一味的責怪把言歡,這件事情上,她的茹兒才是理虧的。
她不能直接說出此事,否則以她對連蓋的了解,他怕是要勃然大怒,不僅不心疼女兒,還得狠狠喝斥一番。
“來人扶我。”她兩手撐著椅子的扶手,要站起來。
“你要做什么同我說就是了,你腿腳不方便,便坐著吧。”連蓋在一旁阻止她。
“我陪你到里間去看看女兒。”王老夫人堅持。
連蓋也就只好由她了。
雕牡丹的架子床上,連燕茹形容枯槁的睡著。
王老夫人坐在了床沿上,連蓋站在了床邊。
“你看看,我好端端的一個女兒嫁到他們家,為他們家生了三個女兒,如今我的外孫女們都出嫁了,我女兒卻落到這種田地,連蓋你自己看一看,你心不心疼!”她一看到女兒憔悴的樣子,想到她如今瞎了眼睛,后背上還有燒傷的疤痕,就心如刀割。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連蓋看著老妻老淚縱橫的模樣,心里也是感慨萬分,到底也是他的女兒,他怎么會不心疼呢?
“也別哭了。”他的心有些軟了:“那走水誰也不愿意,那么大的火能撿回一條命,就算是福氣了,你就別傷心了。”
“那是有人縱火。”王老夫人氣不過,大聲的道。
“你口口聲聲說有人縱火,可你們又拿不出證據,你今天鬧這一出,不會又想要我來找他們家老九吧?”連蓋皺起眉頭,有些不耐。
這件事情上回老妻回去就同他鬧過一回了,非要他來給女兒報仇,可無憑無據的,就算是知道是誰縱的火那也無可奈何,更莫要說這縱火之人只是女兒的猜測了。
他自然不會跟著胡攪蠻纏。
這話好些日子了,他原本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這怎么又舊話重提了呢?
“還不是因為你,你不給茹兒報仇,茹兒才鋌而走險的。”王老夫人說著就順手推他。
“什么鋌而走險?”連蓋站穩了身子,有些奇怪的問。
床上的連燕茹緊張的攥緊了手。
其實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但她并不曾動,母親為了幫她把父親都找過來了,她心里既感動又難過。
她這么一把年紀了,還要勞煩老父老母,真是說不過去,可除了如此,她也沒有別的法子。
王老夫人便哭著把事情的緣由都說了出來,說罷了又伸手去推連蓋:“都怪你,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