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真養了?幾個人?人在什么地方?叫出來給我看看。”把言歡面色一板,皺起了眉頭。
他心里焦急,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不小心就要出大事。
“也沒養幾個。”云嬌輕飄飄的道:“在家里頭個個都想著要我的命,我不養兩個人護著,夜里怎么能安寢?”
“你別胡說八道,誰想要你的命了?”把言歡克制住心中的怒氣:“我告訴你,你趕緊把人給遣散了,家里頭我多派幾個小廝給你,定然會護你周全,你不要拿這事慪氣,事關一家老小的性命。”
“誰同你慪氣了?”云嬌望著他,似笑非笑:“你眼下怕是比旁人更想要我的命,我哪敢要你的人?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你莫要說那么多,我就問你能不能做到?”把言歡幾乎有些氣急敗壞了。
他這人是個讀書人,一向自認性子還是溫和的,可每每遇上這個丫頭,總要叫她氣的七竅生煙。
“不能。”云嬌微微抬了抬下巴。
這動作落在把言歡眼中,無異于在挑釁,似乎是在說“你能奈我何”。
“你……”他脹紅了臉,手指著云嬌:“你就不怕我六親不認,去府尹那告你去?”
“那你就盡管去。”云嬌丟下一句話,轉身便往屋子里去了。
告她?那便去吧,只要他不怕這一家老小被牽連了。
若是個尋常人家,倒也有大義滅親之說,可把言歡這堂堂的一品大員,他家的庶女都養了護院,若說他是清白的,恐怕沒人能信,官家就更不會信了。
“孽障,孽障啊!”把言歡手捂著心口,幾乎要吐出一口老血。
“老爺。”連燕茹兩手朝著前方摸索著。
七夕連忙拉著她的手去扶著把言歡的手臂。
她扶穩了才道:“老爺你別生氣,身子要緊,她這樣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這個喪門星,早晚要闖大禍,當初就不該留下她一條命……”把言歡后悔不已,若不是自顧身份,恐怕要捶胸頓足。
“先回院子去吧。”連燕茹嘆了口氣,扶著他往回走。
把言歡一路上一言不發,顯然氣悶至極。
連燕茹在心里盤算了半晌,才開口道:“老爺,如今云嬌那么難纏,又養了護院,那都是些粗人,要是動起手來可不得了,咱們是不是也……”
“你想干什么?”把言歡扭頭看著她,頗為不悅:“你是嫌上回勾結楊慧君那事沒能害死我,又要換個法子再害我一次?”
“老爺!”連燕茹站住了腳,委屈萬分的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老爺,老爺是我的天,害了老爺對我有什么好處?”
“那你就別慫恿我養護院,那是大罪!”把言歡氣哼哼的道。
他從云嬌那里裝了滿肚子的氣,這會正好撒出來了。
“我也是替老爺著想,那丫頭什么性子老爺又不是不知道,萬一她犯倔鬧出什么事端來,咱們手上沒人,誰能是攔得住她?”連燕茹滿面憂愁:“手底下有幾個人,總是有個克制,老爺你說是不是?”
把言歡頓了頓道:“你這話也不是全無道理,只是護院是肯定不能養的。”
“要不然這樣吧。”連燕茹順著他的話道:“我去與我娘借幾個人來,就說是護著我,應當不會有人追究。
這樣她鬧起事來,我們也好有個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