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嬌隨著金不換的步伐,進了四時果子鋪。
鋪子里客人不少,云嬌還是一眼便認出把云庭夫婦來,歡喜的喚道:“哥哥,嫂嫂。”
把云庭懷中抱著個小女娃娃,正側頭同夏靜姝商議著什么,陡然聞聽云嬌的聲音,還有些不敢置信。
兩人齊齊回頭,見了云嬌都是又驚又喜,異口同聲的喚她:“嬌兒。”
“哥哥嫂嫂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我可想你們了。”云嬌笑著走上前去。
“我們也想你,這不是天還不曾暖和嗎?你哥哥還怕我身子吃不消,說再等些日子,我怕你們著急,便催著他動身回來了。”夏靜姝上前來拉著云嬌的手:“怎么樣,這些時日過得還好吧?”
“我還好。”云嬌任由她握著手,打量著她道:“嫂嫂的氣色看起來比從前好多了。”
從前,她臉色總是一片蒼白,看起來羸弱不已,如今若是不細瞧,她看起來幾乎已同尋常人無異了。
“多虧神醫醫治,你哥哥平日里又竭盡全力的為我調理,算是有了大起色,如今即使在最的冷天,只要不受凍與驚嚇,我的病也不大會發作了。”夏靜姝看了一眼把云庭,笑著道。
只此一眼,便可看出夫妻二人恩愛非凡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云嬌也替他們歡喜,有個好的身子骨,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苦了你,這兩年在家中替我們照應娘……”夏靜姝有些過意不去。
原本該是她侍奉在前,可因為她的身子,卻連累把云庭也不能盡孝,她一直以來對這事都有些耿耿于懷。
“這有什么?那也是我娘。”云嬌心中一堵,轉過話頭:“說起來看樣子,哥哥是學有所成了?”
她扭頭笑嘻嘻的看一旁的把云庭。
“多大的人了,到現在還不改,就會取笑你哥哥。”把云庭也含笑著開口。
“為什么要改?”云嬌說著瞧見了把云庭懷里的孩子,不由走上前去:“這就是憐兒吧?”
夏靜姝體弱多病,又有心疾,當初尋到神醫之后,神醫便一直給她用藥。
但神醫言她身子太弱,若是等到胎兒足月產出,必會傷及母體,從而性命不保。
是以待夏靜姝懷胎七個多月之時,神醫便行針叫她早產,生下了女兒。
孩子落地才四斤多,小的像只貓兒似的,哭聲也不大,把云庭看的心酸,便給取了小名叫憐兒。
憐兒生的有些瘦,倒是看不出先天不足,雪白粉嫩的小小一個,一雙大眼黑白分明,尤其是一副乖巧的模樣,分外惹人喜愛。
只是在嘴唇上方,生有一塊紅色的血瘤,有蠶豆那樣大小,在粉雕細琢的小臉上極為顯眼。
“是憐兒。”夏靜姝應了一聲,上前拉住憐兒的手:“憐兒,這是姑姑,快叫姑姑。”
憐兒才一歲多,咿咿呀呀的朝著她笑。
云嬌看著心生歡喜,伸手去抱她:“來,姑姑抱抱。”
“嬌兒,家中一切可好?”把云庭將孩子往前送了送。
云嬌伸出去的手微微頓了頓:“還好。”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不在這兩年,辛苦你了。”把云庭有些歉疚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