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蔓青連忙行禮。
把言歡點了點頭,眼神卻落在憐兒的身上。
憐兒不認得他,雖然小,但也知道警惕了,搖搖晃晃的走過去抱住了蔓青的腿,抬頭看著他。
蔓青忙彎腰牽住了她的手。
“她叫什么名字?”把言歡對著孩子,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叫憐兒。”蔓青小聲的回道。
“憐兒。”把言歡念了一遍,蹲下身朝著孩子伸出手:“過來,祖父抱一抱。”
憐兒猶豫著不敢上前,蔓青有些緊張,知道這樣不好,卻又不敢阻止。
她知道大少爺的性子,大少爺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這若是叫他瞧見了,那還得了?
可老爺是這個家里的一家之主,她總不好開口阻止他抱自己的孫女吧?
她只能祈禱著憐兒怕生,不理把言歡。
可也不知是不是血親使然,憐兒在盯著把言歡看了片刻之后,竟然伸出手慢慢朝他走了過去。
蔓青心中暗暗叫苦,只能祈禱著少爺別那么早醒才好。
只要不叫少爺撞見這一幕,那就沒事。
“真乖。”把言歡不由歡喜的一把抱起她來,露出幾分滿意的笑,不愧是他的孫女,認得他。
憐兒被他抱起來,盯著他的臉打量了片刻,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胡須。
“哎喲喲……”把言歡疼的直叫,忙拉開她的小手,倒也不生氣,只是伸手揉了揉下巴。
“老爺,還是奴婢來吧。”蔓青連忙想要趁機把憐兒抱過來。
把言歡卻躲開了:“不礙事。”
他抬眼打量著憐兒,這起眉頭有些疑惑:“這孩子臉上長的這是?”
他說的是憐兒嘴唇上方的紅色小瘤子。
“那是胎里帶的,是少夫人身子底子不好,大夫說虛補過剩,等姑娘大一點自然就會好了。”蔓青細細的解釋道。
把言歡點了點頭,有些明了,想起那個體弱多病的兒媳婦,心中又有些不喜。
“她爹娘呢?”他問了一句。
“少夫人出去了,少爺還不曾起身。”蔓青只能如實答道。
“他倒是快活,睡到這會兒還不起身。”把言歡語氣中帶著怨氣。
昨夜來挨了一頓好打,他好不氣惱,回去氣的大半夜都不曾睡著。
可想想他也理虧,誰讓他不曾護好錢姨娘?把云庭怪他,也是理所當然。
他是該受著,叫他打一頓消消氣,也就罷了。
想想,他便又來了,想商量著給讓把云庭先在朝中立足,明年再參加科考。
把云庭醒的時候,跟前就一個金不換伺候著。
他晃了晃有些不清爽的腦袋,知道是酒吃多了,才會這樣迷糊。
好在這羊羔酒就算吃再多,第二日也不會頭痛,他倒是少受了些罪。
“少爺,你醒了。”金不換忙走到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