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連燕茹頓時大驚失色,朝他伸出手去:“老爺沒事吧?沒受傷吧?”
“沒什么大礙。”把言歡擺了擺手,嘆了口氣:“只是我這心里不痛快,父子這么多年,最后走到這種地步,你說說,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他為什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
“他會懂的。”連燕茹寬慰道:“他如今自己也是做了父親的人,怎會不懂你的一片苦心?”
把言歡不再言語,這是唉聲嘆氣的坐著。
“不如這樣吧,紹紹那個孩子,也有一歲多了吧?”連燕茹忽然想起什么來似的道。
“是有一歲出頭,都會走路了。”把言歡點了點頭,不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
“咱們給孩子辦個周歲禮吧,算是我們做祖父祖母的給孩子的見面禮,也順便給紹紹他們小兩口接風洗塵,你覺得如何?”連燕茹笑著提議。
把言歡沉吟了一番道:“這倒是個好法子,只是我怕紹紹他不肯……”
“這有什么不肯的?他既然回來了,那就認定了還是咱們家的人,那孩子也是咱們家的后代,這都是我們應當做的。”連燕茹給他出主意:“若實在不行,你去同云嬌說說,紹紹聽她的勸。”
她也有她的打算,茹玉那邊總算有了松動的跡象,她得替四女兒再加把勁,等圓了房之后她就不必一直記掛著了,兩個人自然會好的。
把言歡想了想,答應了下來:“那也成,你先預備著,那邊有了信我告訴你。”
他思來想去,直接去同把云庭說,很容易被轟出來,還是找九丫頭好上一些,干脆就去了翩躚館。
到了傍晚,云嬌聽說哥哥嫂嫂從夏家回來了,這才帶著蒹葭幾人去了青玉院。
不出所料,哥哥果然不同意。
“我不用他孩子辦什么周歲禮,假惺惺的。”他態度頗為堅決。
“哥哥。”云嬌不緊不慢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為什么不同意?”
“他害死了娘,我要他給我女兒辦什么周歲禮?”把云庭心里有氣。
“那是另一回事。”云嬌勸道:“憐兒是憐兒的事,辦周歲禮那是他做祖父的應當做的,你若是不讓他辦,那豈不是便宜了他?
要我說,他給你什么你就拿著,他要辦什么你就讓他辦,這便宜不占白不占,嫂嫂你說是不是?”
“我也是這么勸他的。”夏靜姝在一旁柔柔的道:“方才蔓青她們還說呢,公爹一早來抱孩子,便叫他給罵走了,要我說,就是不必要的。”
“孩子又不懂大人這些事,不必要讓孩子知道。”云嬌又接著道:“再說了,我們憐兒才將回來,也該讓外頭的人知道知道,咱們家有這么一個姑娘,是家里的長孫女。
置氣歸置氣,不理他就是了,該辦的事還是要辦的,哥哥你說是不是?”
把云庭抿著唇,一言不發。
“哥哥。”云嬌只好又勸:“這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也沒有那么的清楚明了。
把言歡他不是一個好父親,也不是一個好夫君,但他或許是一個好祖父,該辦的時事,你要讓他辦。”
夏靜姝也跟著勸了幾句,把云庭禁不住二人輪番勸說,最終還是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