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言歡無趣的在家里轉了一圈之后,還是無處可去,總不好到老母親跟前去抱怨兒子的不是吧?
思來想去的,他去了宛芳甸。
他想起來有幾日不曾來看連燕茹了。
之前有一段時間,他是不大愿意看見連燕茹的。
后來,岳父連蓋推心置腹的同他說了一番話,他便又悟了。
不說旁的,看在岳父大人的面上,他也不好太過冷落連燕茹。
他便又會時常來看看她了。
連燕茹如今眼睛稍微有些光了,雖然依舊是模糊不清,但總歸比從前好了不少,吃飯什么的都能自己來了。
“老爺今朝怎么有空?”她比從前清瘦了不少,看起來沒有從前的強干,反而多出了幾分柔弱之意。
“來看看你。”把言歡在她對過坐了下來,看到她邊上的婢女正在賬本上寫著什么,便問:“又在對賬了?”
“老爺信任我,把這個家交給了我,我自然不能再叫老爺失望。”連燕茹不亢不卑的道。
“你一向能干,這點事情難不倒你。”把言歡干巴巴的夸了她一句,轉過了話頭:“紹紹回來了,你知道嗎?”
“紹紹回來了?”連燕茹一臉驚喜:“我還真不知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實則,把云庭一回來她就知道了,就連昨晚父子倆動手的事情她都知道,但她不能讓把言歡看出她在家中到處都有耳目。
把言歡卻有些不信她:“昨天晚上便回來了,你一個當家主母,竟然不知道?”
“我一早起來忙著盤賬,但是還不曾聽婢女們來通稟家里的事。”連燕茹說的極為自然,又關切道:“如何?紹紹他們的一家還好吧?那個孩子如何?”
“好是挺好的。”把言歡有些泄氣的道。
“怎么?老爺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喪氣?可是紹紹怪你了?”連燕茹低下了頭:“要說,也是我對不住老爺,我一時糊涂……”
“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也罷。”把言歡說起這些就心煩。
他也恨連燕茹害死了錢姨娘,可日子總要過下去,她畢竟是宰相府的姑娘,可不是隨他要休便休的。
何況,她也把祖墳那塊地讓給了錢姨娘,如今許久不作妖,也算是改邪歸正了。
若是依著他,那就得過且過了。
可把云庭恐怕不會這么容易原諒她,更何況還有個云嬌在里頭興風作浪。
他猜一定是那丫頭添油加醋的說了什么,否則,把云庭怎會對他動手?
這么多年了,他厭惡他這個父親,但也不從來不曾對他動過手,他認定一定是云嬌說了什么,心里頭就更厭惡她了。
“那紹紹是個什么意思?可要我去給他賠罪?”連燕茹滿是歉然的道:“若是要的話,我……”
“不用。”把言歡連連搖頭:“你可別在他眼前現,他現在跟瘋了一樣,昨天晚上還對我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