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看,選的是誰家的姑娘?”施貴妃也望著云嬌:“面生的很。”
她入宮多年,常見之人自然認得,不過這姑娘倒是頭一回見。
照理說,既是朝廷官員的家眷,不該出現陌生的面孔,難不成是誰家又續了正妻?
她皺了皺眉頭,最近不曾聽說這風聲,且這女子作一身姑娘打扮,似乎并未出嫁。
“誰家的姑娘?”梁承覲也認不得,他環顧了一圈殿內開口問。
“回陛下。”把言歡站起身行了一禮:“是臣的女兒。”
他心中暗道晦氣,原本不想帶這個丫頭來,她偏要來,如今惹事了吧?
還惹得東岳使者要同她比試,陛下同貴妃也都來問她,這可如何是好?
他心中忐忑不已,早知道就稱病不來,也不會惹下禍端。
“你家的姑娘?”梁承覲有些驚訝,思索了片刻道:“你家的姑娘,不都出嫁了嗎?”
“上頭的幾個姑娘都已經出嫁了。”把言歡一臉的恭敬:“臣膝下就只余下這么一個女兒,排行第九,如今尚未成親,是家里頭年紀最小的一個,臣一直舍不得給她說親。
她聽聞宮中繁華,大宴又極為熱鬧,說是從未瞧見過,央著臣帶她來。
臣一時心軟……”
他說的極為真切,并無半分破綻,面上的一片慈父之情,令人動容。
云嬌看著不由暗暗好笑,若這是真的,那該多好?
家里頭也不會像如今這樣,或許娘也還活著。
“原來是這樣。”梁承覲看了一眼云嬌:“那這個九丫頭,是庶出的吧?”
“是。”把言歡出了一頭的冷汗,腿軟的幾乎要跪下。
陛下若是心中暢快,自然會夸贊他對庶出嫡出姑娘一視同仁。
若是心中不痛快,便可斥責他大不敬,畢竟庶出的孩子登不得臺面。
而眼下,恐怕要大事不好。
“大膽!”梁承覲頓時就變了臉色。
若是平日也就罷了,今朝在這大殿之上,施貴妃又發了話盡楊慧君挑對手。
當著這許多人的面,楊慧君挑中了這個庶女,接下來要如何收場?
一個庶女,自然什么都不會,就算會點什么,也必不精通,這不是明擺著丟大淵的臉嗎?
“陛下!”
把言歡嚇得一哆嗦,立刻跪了下來:“臣知罪。”
“還不把人給我帶下去。”梁承覲斥責了一句,轉頭看向楊慧君,換了一副口吻:“楊使者,這是庶出的姑娘,臣子愛女心切這才混了進來,她的身份不配同你比試。
其余的人,你再挑。”
秦南風看著把言歡與幾個護衛走向云嬌,一手按著跟前的小幾便要站起身來。
左右,過不了多久便要露出真容了,這會揭開面具,大不了再多些波折。
無論如何,他不想委屈了云嬌。
后頭座位上,茹玉藏在袖中的手用力的攥著,既緊張又心疼,他想了無數回,不去過問她的事。
可見到她如此,卻還是忍不住揪心。
把云姝看到云嬌將要被趕出去,心里一陣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