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云姝記憶里,云嬌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狼狽,若是真就這樣被拖出去,那可就名揚天下了。
原本就是庶出,嫁不了高門第,這樣的丑事一出,往后就是想嫁也不一定能嫁得出去。
最后就只能找個鰥夫或是嫁去莊子上,總歸不是什么好去處。
活該。
她想著心里暗暗高興。
這些日子,茹玉對她的態度雖然轉變了一些,但他依舊住在書房。
她好容易才得了茹玉一副好臉色,自然處處小心,半分也不敢提叫他在院中住下的事,兩人還是不曾圓房。
這一切還不都怪云嬌這個小賤人嗎!
她心里暗暗怨恨,同時也生了看熱鬧的心思,但礙于茹玉就在不遠處,她也不敢在神色之上有所表現,不過心中已經極為痛快了。
而把云妡神色便有些復雜了。
于母親而言,她自然是希望云嬌出事的。
但是于眼下的場景,她還是不想云嬌丟人。
一來是盛鶴卿不想云嬌出事,二來在外人眼中她始終是云嬌的長姐,一家的姊妹,這臉面自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至于梁元儼同盛鶴卿,二人都有些焦急,但也同樣都不敢站起身來替云嬌說話。
他們還沒有膽大妄為到違抗皇命的地步,只能暗暗祈禱官家不曾動怒,將人帶出去也就罷了。
“且慢。”
便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楊慧君突然開了口。
眾人都不由望向她。
“在我們東岳,從來不分男尊女卑,更沒有嫡庶之別。
女子若是有本事,同樣帶兵征戰,身居廟堂。
庶出的又如何?我既然選了她,那就是她了。”楊慧君執意要與云嬌一比。
她一向心高氣傲,每每想起秦南風曾心系云嬌,心里頭便不舒坦。
今朝只要將她比下去,這心結也就解開了。
他日回了東岳,便同秦南風好好過日子,再也不必想起此間事端。
這于她,這也算是一種了結。
“楊使者一定要同她比?”施貴妃又看了一眼云嬌:“我大淵與你東岳不同,庶女與嫡女自幼教養都是不同,這些眾所周知。
楊使者要同她比,可就沒什么意思了,就算是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她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這里頭有庶女,她就不說那樣的大話了。
等會兒若是丟了臉,陛下恐怕要怪罪她。
她還是有些魯莽了。
“我可以選她擅長的。”楊慧君依舊堅持,轉頭看向云嬌:“你想比什么?”
眾人的目光又再一次轉向云嬌,這一回與之前不同,大多數人眼中都帶著憂慮。
這兩相比試起來,就不是兩個女子之間的爭斗了,比的是兩國的臉面。
何況,眼下還是在他們大淵的帝京,若是輸了,叫他們這些人尤其是官家的臉面往哪里擱?
云嬌抬眼與楊慧君對視,正欲開口。
邊上的把云妡便站了起來,含笑道:“楊使者,我九妹妹擅長點茶。”
她是連燕茹精心教導起來的,一言一行自然再恰當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