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誰?”楊慧君不由問了一句。
“她是我二姐姐。”云嬌直視她:“楊使者不必讓著我,你想比什么?”
楊慧君畢竟是異國人,在她跟前,還是要給把云妡幾份臉面的,她喊出了許久不曾喊過的“二姐姐”。
云嬌并不怕楊慧君。
她知道楊慧君擅長什么,若是真上戰場調兵遣將,她不曾真刀實槍的去過邊關,自然比不得楊慧君。
但站在這處紙上談兵,她還是不懼的。
她平日酷愛看書,什么書都不拘的,天文地理都會涉獵那么一些。
而當初因為秦南風好上戰場的緣故,她曾看過許多兵書的,其中不乏治國之策。
楊慧君擅長的無非就是這些。
她有底氣。
若是楊慧君想比點茶插花,那自然更好。
她這話一出,大殿之中頓時一片嘩然,這庶出的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氣。
有不少人暗暗搖頭,這樣逞能,等一會兒輸了可就更難看了。
只有秦南風目光熠熠的瞧著她,不愧是他的小九,就是這么的威武,這一派風范絲毫也不比他差。
不過,這丫頭敢說這樣的話,也真是膽子不小。
罷了,既然她想玩,那就讓她玩玩。
大不了玩過火了,他來收拾殘局。
這么一想,他又變得心安理得起來。
“云嬌,你二姐姐讓你點茶,你點茶就是了。”把言歡叫云嬌這句話說的幾乎要背過一口氣去。
若是點茶,他雖不曾吃過幾回這丫頭點的茶,但她點茶的手藝,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到時候就算是輸給楊慧君,那也不至于太難看。
可這丫頭偏偏要口出狂言,簡直氣煞他了。
“楊使者遠道而來,是客。”云嬌定定的看著楊慧君:“我在家中,自然該讓客三分,到底比什么,還是由楊使者來選吧。”
把言歡憋著一口氣又氣又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一張臉都由白變青了。
這丫頭生來就是克他的,今天恐怕要將他克死!
楊慧君輕笑一聲:“這可是你說的,我聽聞你大淵的女子動不動就愛哭哭啼啼。
你既然愿意同我比試,那我可有言在先,有這滿殿的人作證,你若是輸了,哭鼻子可不管用。”
依她來看,小小庶女能有什么本事?
她挑這庶女來比試,不過是了卻心結罷了,倒是并未將她真正放在眼里當成對手。
“楊使者想比就比,不必說太多。”云嬌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威嚴,清晰的送到大殿之中每個人的耳中。
“你這庶女,這是好大的口氣。”便在此時,連蓋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對著梁承覲行了一禮:“陛下,這庶女也算是我的外孫女,她就是個嬌養在后宅之中什么都不會。
老臣肯請陛下叫護衛將她帶下去,這與東岳使者比試是大事,可不能將這么重的擔子交給她。
老臣可擔不起這個罪過。”
連蓋一說話,原本遠觀的朝臣們不由都打起了精神。
“連宰相平日里都不認我的。”云嬌側目望著連蓋:“怎么這個時候,倒搶著認我這個外孫女了?
這還不曾比呢,你就要先擔下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