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監答應一聲,忙上前去取了二人跟前的宣紙,返回梁承覲跟前,雙手呈上。
梁承覲拿過楊慧君那張,大略的看了一遍,又拿過了云嬌的。
楊慧君所寫的法子都是常用的,但其中增加了一項,不過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由此看來,楊慧君確實有治國之才,這也難怪,若沒有些真本事,東岳國君又怎會如此重用于她?
而此刻,他更加想看一看把言歡這個小女兒到底寫了什么。
才拿到手,他便有些驚訝,這庶女的字寫的雋秀雅致,末尾未干的墨跡有些淡淡的韻染,卻帶出了一股空靈之氣。
看樣子,把言歡是真的疼這個小女兒,否則一個庶出的姑娘怎會練就這么一手好字?
這完全不遜色于那些讀書人的字。
而在細看其中內容之后,他更是驚訝。
前頭幾步與楊慧君寫的大同小異,都是賑災常用的手段,而后頭也多了一項,不過她寫的居然與楊慧君的法子相反。
“皇后,你來看。”梁承覲看得起了興致,指著那張紙最下頭:“這寫的,有點意思。”
何皇后將那頁紙接過去,上下看了一遍,又看向云嬌,面上帶著和善的笑意:“這孩子,看著有幾分聰明伶俐,我還真是沒看錯。”
她提著的心放下了,這回賭對了。
而下頭眾人都在眼巴巴的看著,想知道云嬌同楊慧君到底寫了什么,最后又是誰勝誰負?
楊慧君看梁承覲與何皇后的舉動,心中也極為好奇云嬌到底寫了什么。
她對自己最后加的那一項事是有把握的,她曾深思熟慮過,只有那樣,才能解老百姓連年遭受洪水之苦。
看梁承覲的意思,云嬌有比她更好的法子?
那不可能。
云嬌一臉的恬淡的站在大殿中央,心中卻有些后悔。
早知道來之前先在家中吃上一些東西,也免得這會兒挨餓。
她來的時候想的是,既然是喜宴,那一定是山珍海味應有盡有,自然會有些從前沒有吃過的東西。
是以蒹葭叫她吃點東西的時候,她還特意不曾吃,就怕遇上好吃的無福品嘗。
但真到了這處,山珍海味確實是有,卻不料一口都不曾來得及吃,就叫楊慧君給點起來比試了。
她原本想好了今朝來宮中就是來看看秦南風,順便瞧個熱鬧的,誰知道會遇上這樣的事。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這肚子一餓,鼻子里嗅到的都是周圍飯菜的香氣,真真是煎熬的很。
“陛下已經看完了我們二人的法子,可曾分出高下?”楊慧君不愿再等下去,干脆開口問道。
梁承覲還在看云嬌寫的那一頁宣紙,聞言抬起眼來,笑道:“你二人寫的都自有道理,我一時間也難分高下。
正巧今朝朝臣齊聚一堂,便將你二人所寫都念出來,大家一道瞧一瞧到底誰勝誰負。”
“也好。”楊慧君對自己的法子有信心,念出來自然更好,免得梁承覲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