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楊慧君是想好了,既然是她提出要談論治國之策,那題目便由云嬌來立好了,這樣也好顯得公平。
可見了她站在自己身旁,姿容比她還略勝一籌,絲毫也不緊張的模樣,她心中莫名的便有些不痛快,也就不想相讓了。
勝之不武便勝之不武吧,左右她今朝一定要將這女子壓下去。
她緩緩的往前挪了兩步,思索著道:“眾所周知,大淵每隔兩三年,南地都會發生水災,我們就以如何預防和治理水災為題,九姑娘意下如何?”
“楊使者是客,都聽你的。”云嬌不加思索的答應了。
“那就煩請陛下命人準備筆墨吧。”楊慧君又看了一眼云嬌。
想必這姑娘平日里也看過不少書,這一臉胸有成竹的模樣,必然是在書上看過一些預防和治理水災的法,便以為自己什么都會了。
她在心里輕哼了一聲,等一會兒便叫她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治國之策。
“去預備。”梁承覲抬手吩咐了。
內監自然不敢怠慢,快快的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便有幾個內監抬著兩張書案進了大殿。
書案之上,文房四寶一應俱全,上好的宣紙鋪展的平平整整,只等著她二人下筆。
“今朝是來吃喜酒的,這時辰也不好耽擱太久。”楊慧君走到書案邊,提起了上好的狼毫筆,低頭端詳,口中卻接著道:“就以一炷香為限,九姑娘可敢?”
“都依楊使者。”云嬌隨意應了,也走到了書案前。
“點香吧。”楊慧君朝著邊上示意,自然有人上前來為他磨墨。
蒹葭一直跟在云嬌身后。
今朝來的地方非比尋常,老爺說不能帶太多人進來,院子里其他的人都在外頭等著,只有她跟著姑娘進來了。
她一早就想好了,進來之后一定要寸步不離的守著姑娘,不能出現任何意外,為此,她今朝一整日連水都不曾喝幾口,就是為了免得到這個時候要方便,姑娘跟前無人伺候。
此時,她自然是不用云嬌開口,便走上前去磨墨。
香已點燃,偌大的紫宸殿靜悄悄的一片,只有兩個硯臺被磨動的聲響。
秦南風看著云嬌半垂著頭,一臉沉靜的模樣,只覺得手發癢,想上前去捏捏她的臉,哄她笑一笑。
他從小就喜歡看她笑,不愿意見她總是露出小大人的模樣來。
哪有什么天生就懂事的孩子?還不是吃的苦頭夠多嗎?
他想著一陣心疼,等這一陣子過去了,便將她娶回去好生呵護著,再不叫她受苦。
靜了片刻之后,大殿之中漸漸起了些小小的議論聲。
一炷香的時辰,很快便過去了。
楊慧君在香燃的還剩一小截之時已經答完,率先放下了筆。
而云嬌仍舊垂目在紙上奮筆疾書。
在燃著的香將滅不滅之際,她停住了手中的筆,看著自己寫下的東西,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將筆輕輕的放下。
“陛下,香滅了。”內監小聲提醒。
“都寫好了?”梁承覲掃了她二人一眼:“呈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