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用第二個法子了。
他朝著那幫蒙面人悄悄豎起了兩根手指頭。
原本想要沖上來的蒙面人都站住了腳,為首之人以手中之長槍指著他們,怒罵道:“你們這兩個東岳的狗賊,就想活著離開我大淵。”
“你們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敢揭開面巾嗎?”楊慧君絲毫不懼,站在馬車之上,低喝著問。
把言歡有些意外,這楊慧君平時看著就是一個稍顯冷漠的女子,不曾想見了這樣的人,居然能面不改色,真是巾幗不讓須眉,難怪東岳國君會重用她。
一個女子都能如此,真是讓他汗顏。
“我等是從大淵邊境而歸,你東岳背信棄義,一面送了文欣公主來和親,騙了我大淵兩座城池與無數財寶。
一面又在邊境侵占我國土,與我大淵交戰……”
為首之人聲音洪亮,說的有條有理,極為有底氣。
“你說什么?”把言歡失聲打斷了他的話。
這若是真的,這……這……這可不得了啊!
“把大人休要驚慌。”楊慧君心中也是一驚,片刻后便鎮定下來:“這些人來路不明,滿口胡言,我東岳既與大淵交好,又怎會自食其言?”
她心中疑惑,不知這些到底是什么人,為何會知曉邊關之事?
“既然如此,你為何急著要回東岳?
你若是心中無鬼,可敢在帝京再多留幾日?”那蒙面的為首之人顯然早就料到她會抵賴,言語極為刁鉆。
楊慧君一時間有些語塞,若是答應留下來,恐怕真的就走不了。
把言歡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蒙面人說的肯定是真的,這可是天大的事,他即刻便想策馬回去告知官家。
可看看楊慧君這些手下就在周圍,恐怕不會輕易的放他離去。
他到底是見過世面的,驚慌了一陣之后便鎮定下來,打算靜觀其變。
秦南風悄悄掃了一眼把言歡的臉色,知道他是信了。
他微微點了點頭。
“說不出話了?狗賊,受死吧。”為首之人不再多說廢話,手中長槍直沖著楊慧君而去。
楊慧君手底下的人自然迎了上去。
雙方人馬頓時打斗在一起,場中一時間亂成一團。
此時此間,自然無人顧得上看著把言歡。
“快走快走。”把言歡也不管自己不會騎馬了,趴在了馬背上,一手胡亂的拍著馬屁臀。
可那馬兒卻站在原地不動。
他一急,抽了發髻上的冠簪一下戳在了馬身上。
那馬兒吃痛,飛快的往前奔了起來。
他兩手抓著韁繩,還是害怕,趴下身子去死死的抱著馬脖子。
馬兒發足狂奔,朝著帝京城里而去。
秦南風見他蓬頭散發的騎著馬跑遠了,便定了心神,這事算是成了。
他原本是想假裝受傷不能前行,讓楊慧君逼不得已留在帝京。
若是不成,他也不介意讓楊慧君見點血,受了傷自然不能走。
死,她暫時還是不能死的,她于他還有些作用。
他只是事先不曾預料到,楊慧君會提前安排人手。
好在他也早有準備,這里畢竟是帝京,只要梁承覲得知了邊關之事,楊慧君便插翅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