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言歡一路趴在馬上進了城。
城內還是一片繁華景象,人來人往,只有近處幾人留意到他,慌忙躲開。
“快躲開,躲開!”他生怕馬兒傷到了人,遠遠地便開始大叫。
他想叫馬兒慢一些,卻又不知該如何做,只能一味的大喊。
便這樣一路有驚無險的到了皇宮門前。
“快快!快扶我進去見官家。”把言歡叫馬兒顛的七葷八素的,連滾帶爬的下了馬,站都有些站不穩了,忙叫門邊的侍衛。
“把大人?”那些侍衛辨認了片刻才認出他來,一個個都露出一臉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朝中這些文官,哪些不是斯斯文文的,每日穿的光鮮亮麗的?
尤其是這個把大人,雖然年紀也不輕了,但一貫是俊雅的模樣,這會兒看他蓬頭垢面滿身狼狽,哪里還有平日的溫文爾雅了?
“這是出什么事了?”侍衛忙上前扶住他,開口詢問。
“出大事了,快,快扶我進去。”
他進宮之后沒多大會兒功夫,皇宮之內便有數隊御前侍衛匆匆而出,直奔著郊外而去。
梁承覲只留下一隊人護在他左右,其余侍衛盡皆傾巢而出。
而郊外。
在把言歡離開之后,秦南風的人便只守不攻了,他們知道,只要留住楊慧君不讓她離開便可,不必要當真拼命。
楊慧君焦灼不已,卻又無計可施,若是在東岳,這點人可攔不住她,可如今身在大淵,她的人大多數都在東岳,遠水解不了近渴。
難不成真的要落在梁承覲的手中?
她看向一旁的秦南風,終究是不舍不下,咬咬牙自馬車上跳了下來,上前去攀著他的手,腳踩在馬鞍上。
“夫君,我帶你走。”她身子一擰便上了馬,緊貼在秦南風懷中,兩手抓過韁繩:“駕!”
她打算騎著馬硬沖出去。
秦南風費盡心思諸般算計,便是想要留下來,此刻又怎會跟她走?
他也不言語,只是一個“坐不穩”,直接栽下馬去了。
“少主。”丁寅慌忙上前扶起了他:“夫人,我們少主身子弱,可禁不得這個……”
他言語間有些不滿。
楊慧君吃了一驚,顧不得追究丁寅的口氣,趕忙勒住了馬翻身而下,正要上前詢問,便見不遠處一陣塵土飛揚。
她知道這是梁承覲的人到了,心中一陣頹然,生出一股無力感,竟無法邁步上前。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若是被梁承覲抓住了會如何,而是若是回了皇宮,秦南風一定會叫人識破身份,知道從前那些事,甚至認回他的父母。
到時候,他會如何待她?
她不敢往下想,心中無比后悔,當初就該拼著讓梁承覲懷疑,也要早些離開大淵的。
只可惜,如今說什么都來不及。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而這時候,她察覺到場中的廝殺聲小了下去,回頭便看到那群蒙面人在御前侍衛到了之后,便悄悄的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