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皺了皺眉頭,這些人難道就為了拖延時辰、留住他們而來?這些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由看向秦南風,除了他,她想不到旁人。
會是他嗎?如果是他,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是他知道了從前那些事?那也不必要如此拐彎抹角吧?
她不能確定,心中忐忑不已,卻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詢問。
“兩位使者大人,我們官家有言,二位離開之后,他頗感不舍。
派我們來想請二位回去再住上幾日。”御前侍衛首領,領侍衛內大臣騎在馬上并未下來,居高臨下的開口。
如今,把言歡雖回去同官家報了信,但誰也不知這信到底是真是假。
官家吩咐了,在不曾確定之前,盡量要以禮相待。
“大淵官家真是好客,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楊慧君是識趣之人,情知逃不掉,也不做無謂的掙扎。
二人便這樣被帶回了大淵皇宮。
……
而此時,云嬌正在鄒氏屋里,與她閑話家常。
自從借助云嬌之力,拿回了掌家之權之后,鄒氏待云嬌便越發的熱忱起來。
這丫頭有本事啊,也不知哪兒弄來那樣的高手,將個連燕茹弄的夾起了尾巴,龜縮在院子里好些日子都沒動靜。
她也不知道云嬌哪來這么大的本事,也不敢追著問,左右討好她準沒錯就是了。
“這些,都是你二叔昨日才拿回來的,你多吃一些。”鄒氏將那洗凈的葡萄往云嬌跟前推了推,很是大方。
“這是今年才剛出的葡萄吧?”云嬌隨意的摘了一顆,在手中慢慢的剝著:“我前幾日讓蒹葭去買,還不能買到呢。
看樣子,二叔這官是越做越風光了,都快勝過把言歡了。”
“何止呢。”鄒氏有些得意:“如今你爹掙的銀子可比不得你二叔。”
對云嬌直呼把言歡的名字,她早已見怪不怪了,而把言笑貪墨的事,她對云嬌也沒有太多的隱瞞。
若說警惕,從前也是有幾分的,但這時日久了,云嬌也總在她跟前說些“掏心掏肺”的話,慢慢的,她反而對云嬌多了幾分親近,言語間也就不大遮掩了。
“是嗎?”云嬌抬眼有些驚奇的看著她,又有些感慨的道:“二叔二嬸如今算是翻身了,想當初,把言歡去做鹽鐵使的時候,二叔想跟著去,他還不愿帶呢。
那一回若不是祖母求情,二叔可就去不成了。”
“可不是嗎。”鄒氏說起這事就來氣:“當初做什么都得求著他,還得看連燕茹在臉色。
那時候你祖母也不肯相幫助,還不是我去哭鬧,她最后才點頭的?
不過,要說起來你二叔那一回可沒白跑那一趟。”
“什么意思?”云嬌很是疑惑的望著她。
鄒氏壓低了聲音,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和嘲弄:“鹽鐵使,那是手握大權,你爹都不知道利用,到了地方上,人家上趕著孝敬他,他不敢收,還對你二叔三申五令,萬萬不可收人家的東西。
也不想想連燕茹當家,那時候我過的是什么日子?你那兩哥哥想吃點果子都吃不上。
還是你二叔心疼我,悄悄拿了些銀子回來,那陣子我才算稍微直起了腰。”
云嬌將葡萄放進口中,看著似乎不以為意:“那二叔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不知二叔拿了什么東西?又是誰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