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慧君怎么配得上他的兒子?
他心中一片不滿,只不過此刻在朝堂之上,也不好說出來,只想著等回了家,再與秦南風細說。
“這可是你說的。”楊慧君深吸了一口氣:“今朝你們大淵滿朝文武都在這處,他日你若是反悔,他們便都是我的證人。”
她心里已然有了法子,到時候能讓大淵勉強保住國土,卻又勞民傷財,傷筋動骨。
等時機成熟,東岳再犯大淵,便可長驅直入了。
她并未想過要逃離,她是東岳的女兒,從小所受教的便是用盡一切辦法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面對絕境,她反而生出了斗志。
大淵的江山她要,秦南風她也要,左右都是一死,為何不放手一搏?
“你還是先說眼下的事吧。”秦南風垂眸掃了她一眼。
他是個干脆利落之人,若非這女子于他還有用處,怕是早就香消玉殞了。
能忍她兩年多,也幾乎已經到了極致,待到此間事了,他絕不手軟。
“陛下,當初與我聯絡之人確實是連侍郎,不過背后主使是連蓋。”楊慧君下定決心之后,便不再猶豫,抬頭直言。
此言一出,殿中頓時一片嘩然。
若在此之前,眾人都懷疑此事是連蓋所為,而這會兒則是蓋棺定論了。
楊慧君都指認了他,他便是想抵賴,也抵賴不了了。
“你這女子,休要含血噴人!”連蓋臉色大變,忙對著梁承覲磕頭:“陛下,臣是冤枉的,這女子嫁給了秦南風,自然照著他的指使冤枉老臣。
臣看他們是包藏禍心,想要陷害老臣,造成朝中局勢大亂,好叫東岳大軍趁虛而入。
陛下可要明察啊!”
他說著連連磕頭,仿佛受盡了冤屈。
而那些與他親近之人,都有些猶豫不決,他們在權衡利弊,不想自己被連累了。
此時,秦南風朝著其中一人使了一個眼色。
那人正是連蓋平日的得意門生,只見他上前一步,“噗通”一聲便跪下來,大聲喊冤道:“陛下,臣的師尊一向忠誠耿直,絕不會如這女子所言。
臣也不信師尊會是這樣的人,求陛下明察。”
而那些猶豫不決之人,在此人跪下之后又一次交換了一下眼神,終于全都跪下了。
“求陛下明察!”
他們異口同聲。
連蓋一驚,原本以為此事事關重大,不會有人站出來替他求情,他只要哭得凄慘,陛下心地仁慈,必不會太過深究。
可不料,竟是這般情形,他心知不好。
秦南風在心中冷笑,這一回,連蓋就算是不死,也要被他們給跪死了。
連蓋貴為大淵宰相,平日又慣會籠絡人心,這滿朝堂之人十之五六都與他有些交情。
這一跪,便跪下了一大半的人。
秦南風抬眼,果然瞧見梁承覲面上閃過一絲陰霾,他暗暗一笑,試問哪個君王能容得下如此的臣子?
后頭,就用不著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