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九姑娘平時很喜歡看書?”施貴妃側目望著坐在她身旁的云嬌。
照理說,這么個庶出的,是沒什么資格坐在她身旁的。
但今朝為了連燕茹能成事,她也就不講究那么多了。
“看過一些,不過是家里頭藏書多罷了。”云嬌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既不驚也不怕,神色不憂不喜,就像是在尋常與人說話,這讓施貴妃心里頭又有些不痛快了。
在場的這些人,哪一個望見她不是禮敬有加,得她開口說話,誰又不是受寵若驚?
這個庶女這種態度,也說不出有什么錯,可她總覺得這是大不敬。
而邊上的人看著云嬌這漫不經心的樣子,也都有些驚詫,而坐在旁邊一桌的把云嫣更是替她捏了一把汗。
趙忠竹看著她,眼神有些復雜。
她知道兒子心屬這丫頭,可如今他已經娶了東岳那個女子,雖然那女子老爺很不喜歡,可都已經成親了,以后也不知會如何。
不過,就算是休了那個東岳女子,老爺恐怕也不會容他娶一個庶出的,而且這個丫頭這么膽大,以后恐怕要闖出禍端來,實在不是良配。
她嘆了口氣,她還是希望兒子經過了這兩年多,已經放下了這個丫頭,以后照著他爹的意思,娶個大家閨秀,好好讀書,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好好過日子。
“看樣子,把大人真是教女有方,能將一個庶女教的在朝堂之上面不改色的與東岳女子辯論國事,想必平日在家里,不曾少與你父親說這些事吧?”施貴妃眼皮一搭,神色就有些凌厲了。
她這頂帽子扣的有點高,國事豈是能在家里頭隨意議論的?這豈不是要謀反?
她原本便不會隱藏自己的鋒芒,來的時候不過是裝作對云嬌不甚在意。
可幾番話說下來,她實在看不慣云嬌正面不改色的模樣,敵意終究是顯露了出來。
她話音落下,側廳之中猛的一靜,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提心吊膽,更多的是側耳傾聽,想聽云嬌要如何應對。
“我父親子女眾多,我不過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他平時能抽出閑暇教我幾個字,便已經是疼愛有加了。
又怎會同我一個小小女子說什么國事?
不過,要說起來,施貴妃的才華可比我要高多了……”云嬌說到這處,頓了頓。
施貴妃眉頭微微挑了挑,總算知道低頭了嗎?
可惜,低頭也沒有用,她是絕不會放過她的,她正準備開口。
便聽云嬌又接著道:“難不成,貴妃娘娘在閨中之時,施大人都是以國事來教導貴妃娘娘的嗎?”
她問的直白,眼神清澈,直直的望著施貴妃,仿佛真的只是在詢問。
側廳之中,原本還有一些人頭靠在一起竊竊私語,她這話一問出來,廳中頓時一片死寂。
人人都有些驚愕,把家這個九姑娘莫不是瘋了?就算是在朝堂之上立了功,也不能這么驕縱吧?
這樣公然挑釁施貴妃,簡直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