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風到側廳的時候,御醫已經在給連燕茹把脈了。
他抬眼看向云嬌,兩人交換了個眼神,他便知道,云嬌遇上事了。
再看眼前的情形,聽聽周圍人的竊竊私語,他便明白過來,連燕茹謀劃了中毒之事,特意用來栽贓云嬌。
他知道這不是云嬌所為。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且還有施貴妃在場,對連燕茹下毒?
他的小九可沒那么蠢。
一旁的施貴妃注意到了二人對視的一幕,唇角微微撇了撇,從前不知道這回事,還真不曾看出來,這二人還真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這樣最好了。
秦南風這兒郎看著是真不錯,樣貌生得出類拔萃不說,個頭也高,最難的的是這一身男兒漢氣概,頂天立地。
大淵的男兒大多數都愛讀書,一個個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就沒幾個少年人看起來有這樣的意氣風發的氣概的。
她家里頭有個嫡親的小妹妹,一直仰慕這個少年將軍,倘若此番他真的對這個庶女有情有義,為她不顧一切,她倒也不在意求官家將妹妹指給他。
至于在牢獄的楊慧君,在她眼里算不上是什么阻礙,他要是真喜歡,以后就留著做個小妾好了。
而眼前這個庶女,她想到這里,掃了一眼面色沉靜的云嬌,用完了就死的人,更沒必要當回事了。
且秦南風心里有她,真要是留著,還是個禍害,必須得出去為妹妹鋪平以后的道路。
就在御醫查驗連燕茹這么片刻的功夫,她便將云嬌同秦南風以后的事給定下來了。
御醫把過脈之后,又細細的翻看連燕茹的眼睛。
“李御醫,我娘怎么樣了?”把云姌眼睛都有些哭紅了,說話帶著淡淡的沙啞。
李御醫沒有說話,而是捏著連燕茹的下巴,想讓她張口好查看。
可連燕茹卻緊咬著牙關,渾身依舊抽搐,毫無意識,看著痛苦無比。
“快,拿軟木給她咬著,別叫她咬到舌頭了!”李御醫連忙吩咐身后的徒弟。
這徒弟是他一直帶著的,反應迅捷,很快就自藥箱中翻出了一截軟木。
李御醫手中猛地一用力,連燕茹被強逼著張開了嘴巴,軟木立刻被塞了進去。
下一刻,連燕茹便死死的咬住了軟木。
李御醫這才松了口氣。
“如何?”施貴妃開口發問。
她開了口,李御醫自然不敢怠慢。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回貴妃娘娘,這位夫人是中毒了。”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嘩然,都紛紛看向云嬌,果然是中毒,看樣子真是她下著毒手!
庶女給嫡母下毒,有意思了。
“什么毒?”施貴妃對于眾人的反應很是滿意,看著依舊沉靜的云嬌,心中暗暗冷笑。
你就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吧,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看這位夫人的情形,此毒應該是牽機藥。”李御醫低下頭回道。
“牽機藥?”施貴妃有些疑惑:“何為牽機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