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使者還有什么可以跟我交換的?”云嬌上下打量著她。
她雖未曾開口明說,但楊慧君怎會不明白?
她仿佛聽到了云嬌的心聲,她這是在說“你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拿什么跟我做交易”?
她什么時候被人這樣瞧不起過?心中窩著一團火,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暫時按捺了下去:“我可以把正妻的位置讓給你,但你必須要留我的容身之處,并且你要同他說,讓他一定要保住我。”
她雖然答應了梁承覲,要幫助大淵退了東岳大軍,法子也已經說出去了。
但是,梁承覲會不會照做,做了之后,又會不會順利,若是出了差錯,會不會都算在她頭上?
這一切都是未知的。
她能猜測到的唯一一點是梁承覲對于趙忠勇是心懷愧疚的,所以,他對秦南風才會特別的包容。
而如果云嬌開口,依著秦南風的性子一定會答應的。
到時候就算是梁承覲那里出了什么差錯,她也不至于就被處死,這也算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吧。
她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人活著,一切就都有希望。
但是,云嬌一句話,便打散了她的如意算盤。
“我需要你讓?”云嬌含笑望著她,因為牢房里的黑,窗口透進來的一點光照進她的眼中,便更顯得顧盼有神了。
沒想到楊慧君這樣聰慧之人,也有看不清形勢的時候,秦南風從來都不曾是屬于她的,她又有什么資格說“讓”?
楊慧君深吸了一口氣:“你就這么自信,我一定永遠沒有出頭之日,而你肯定不要求我?
萬一,我的法子真的奏效,官家重用我,你要知道,這世上的事情,沒有不可能的。”
“我覺得,楊使者如今的重中之重是想法子活下去,其他的事情,還是以后再說吧。”云嬌說罷了,自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翻看起來,不再理會她。
這是前幾日才買來的制茶要術,雖然里頭有許多東西她都會,不過有幾種法子不曾見過,倒是新鮮。
她正打算閑下來潛心研究呢,這不,今朝正巧有空了。
蒹葭方才一直在一旁充滿敵意的望著楊慧君,見云嬌看書也不打擾她,趁著獄卒過來,給她要了一壺茶。
云嬌便一邊吃茶一邊看書,蒹葭在邊上伺候著,二人沒有半點不適,仿佛在自己家中一樣自然。
楊慧君看著她們主仆二人悠閑自得的模樣,心中一陣暗恨,倘若她真的活不下去,也絕不會便宜了這個女子。
……
梁承覲才用了膳,正在案前皺眉思索。
這幾日,邊關一再告急,情勢不好,他有些焦頭爛額的。
能派出去的人都已經派出去了,但大淵雖然富庶,終究也比不過東岳和西翎幾乎傾盡兩國之力聯手。
這般左右夾擊,若真是一直沒有應對的策略,那大淵早晚會被這東西兩個國家瓜分。
他已經連著幾夜都不曾睡好了,老祖宗打下的江山,不能敗在他的手里。
此時,聽內監報說秦南風來了,他連忙抬手:“快,請他進來。”
他知道,秦南風從東岳回來,了解東岳與西翎的情勢,不可能什么應對的法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