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什么?”云嬌扭頭望著他。
“咱們先出去再說。”把言歡走在前頭,面上的笑意里頭甚至夾雜著殷勤。
云嬌看著他這模樣,在心里嘆了口氣,她這個父親,大半生汲汲營營,眼里只有功名利祿。
也不知夜深人靜他午夜夢回的時候,可曾有過后悔?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云嬌站住腳,不肯往前走了,她回頭道:“有什么話就在這說吧。”
把言歡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頓了頓才道:“你是不是跟秦南風很熟?”
“怎么了?”云嬌不回他,卻反過來問了一句。
她淡淡的看著他,她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倒要看看他怎么好意思說出口。
“他……”把言歡醞釀了片刻才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既然你們認識,他同你哥哥一向也走得近,那也應該算是知根知底。
他這么快就把你從大牢里救出來了,可見心里頭是在意你的,你若是也有意的話,這事我找人去說。”
“你不會不知道,他已經娶了妻吧?”云嬌似笑非笑的望著他,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送出去嗎?
把言歡猶豫了一下道:“嬌兒,我也知道,你是個有傲骨的,但無論如何,你也是庶出,別說他已經娶了楊慧君,就算是不曾成親,他也不會讓你做他的正妻的。”
秦煥禮那古板的性子,就像茅坑里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的,不可能同意秦南風娶這丫頭為妻。
他雖然一向同秦家走的不近,但好歹也是同僚,對秦煥禮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你倒是篤定。”云嬌笑了笑:“所以,你說這些是打算把我送過去給他做妾?”
“其實身份不重要。”把言歡被她注視著,總覺得心思被看穿了似的,尤其是她這話說的直白,叫他不由得老臉一紅:“他既然心里有你,是妻是妾并沒有太大的分別……”
“你當初也是這樣誆騙我娘的嗎?”云嬌語氣不善地打斷了他的話。
把言歡原本就不自在,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堂堂的朝廷一品大員,在家中說一不二的人,在這個丫頭面前,卻硬生生的像是矮了一截。
他覺得這丫頭沒什么可怕的,但就是不敢拿父親的姿態去壓制她。
尤其是她問出這樣的話,他都覺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了。
“你娘,我確實對不住她……”
他噎住了,有些啞口無言。
“我娘臨死的時候留了話,讓你好好照顧我,還說若是我不想嫁人,讓你別逼我。”云嬌露出些懷念的神色來:“我娘在世的時候還常常說,不讓我走她的老路,不叫我給人做妾。
你還記得嗎?”
她定定的望著他。
把言歡有些無地自容:“自然記得,只是……”
“你記得就好,我出嫁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轎,吹吹打打,風風光光的嫁與人為正妻。”云嬌說罷了,也不理會他,徑自轉身離去了。
把言歡往前跟了兩步,口中那句“可你只是個庶女”堵在喉頭,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
云嬌回院子便小睡了半個時辰。
起來的時候,秦南風已經坐在外間的桌邊逗八兩了。
“起來了?”看見云嬌出來了,他停住了手中的動作,抬眼笑看著她:“沒睡醒?要不再去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