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秦南風的計策之后,梁承覲便火速命人去辦了。
大半個月之后,邊關總算傳來了捷報。
一切正如秦南風所料,文欣公主死在了西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西翎皇后。
東岳國君震怒,欲派人究根問底之時,西翎的太子卻又半夜死在了東岳大軍的帳篷之中。
他是被人一刀斃命的,那刀卻又是東岳一名悍將從不離身之物。
西翎王比東岳國君更加心痛,這是他自幼悉心教導起來的儲君,卻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東岳大軍的營帳之中,試問這口氣誰能咽得下?
他自然得問東岳要個交代。
原本兩國聯盟便是利益趨勢,此番利益還不曾拿到,卻各自失了心愛的子女,這聯盟自然不攻自破。
西翎大軍甚至當即就倒戈相向,幫著大淵打退了東岳大軍,奪回了數個城池。
局勢一下子便穩定下來,梁承覲龍顏大悅,再加上秦南風明里暗里的催促,連家的事便了結了。
梁承覲很干脆的大筆一揮,將連蓋一家發落去了南疆。
一般而言,這樣的囚犯都是要在大牢之中關到秋日,到天氣轉涼之時才上路的。
可因為秦南風的緣故,梁承覲特意注明,讓連蓋一家即日便出發。
連家大大小小一百四十三口,還不曾算上出嫁的女兒,便在官兵的押送之下,浩浩蕩蕩的上了路。
“少爺,要跟上去嗎?”城樓之上,丁寅恭敬的詢問。
秦南風注視著下面走在最前頭的連蓋,這些日子在牢獄之中,他的日子顯然并不好過。
原本保養得宜的臉不復舊日的神采,而從前只得半白的發絲,也都已經全白了,步履間也有些蹣跚。
他心里舒坦了些,舅舅在九泉之下看到這一幕,也該感到欣慰吧?
“不急。”過了片刻,他才沉聲開口:“郊外離帝京太近了,做的太明顯,梁承覲臉上未免不好看。”
“是,屬下明白。”丁寅拱手。
“楊慧君呢?”
人群走遠了,秦南風才回頭又問了一句,他緩緩的往城樓下方走去。
“已經帶出來了,內監傳話說,只要不放了,隨少爺怎么處置。”丁寅回道。
秦南風抬頭看著遠處:“帶到寶翠樓去,先給她妝扮妝扮。”
他說的輕松,丁寅卻愣住了。
他不懂少爺到底要做什么。
照理說,楊慧君可是少爺的大仇人,比連蓋更可惡,照著少爺的性子,在暴露身份的那一刻,早就該將她碎尸萬段了。
可少爺卻三番兩次的留著她,到底有什么用?
他可從沒懷疑過少爺對楊慧君會有什么情意,要真是有情意,這成親了幾年,也不會一直裝病連房都不肯圓。
他越想越是好奇,但也不敢問出來,只能照著吩咐去做事。
楊慧君妝扮妥當,從寶翠樓里出來,就看到秦南風牽著馬站在外頭。
她不由的眼眶一熱,這一幕像極了從前,有時候她出去,硬要他陪著。
他也是這樣,牽著馬在外頭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