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山的禽類,可有化靈或者生出靈智的?”
兩個弟子搖頭。
獸類開啟靈智哪有這么容易。
更別說這里還是凌極宗。
裴葉:“那我就放心了。”
兩個弟子:“???”
放心什么???
很快,他們就知道放心什么了。
恒林與恒森這輩子也沒想過,有朝一日能親眼看到會看到自家師尊徒手爬樹折樹杈的樣子。身手矯健地穿梭山林間,饒是野物再狡猾,也逃不過師尊老人家的精準追殺。
憑著一根簡易彈弓便將后山作威作福的野雞野兔們攆得上躥下跳。
那嫻熟的手藝……
他們這才相信自家師尊說的“曾是個中好手”不是吹牛。
甚至吧,恒林還膽大腦補了執法長老在夜深人靜時,偷偷跑到后山禍害野物的姿態。
人前高冷得一批,人后也有一顆躁動的心。
沒多會兒,恒林拎著四只兔,恒森手上三只鴨,還有幾顆鳥蛋一小包野果。
這場景怎么看怎么詭異。
在溪水邊清理獵物的時候,裴葉將衣擺隨便卷了卷,找了塊干凈的鵝卵石坐下,坐姿隨意而豪邁,笑問二人:“這么清澈的溪水居然還有這么多魚,你們平日不下水摸魚打打牙祭?”
被問到的兩個弟子脊背一僵。
看著裴葉又不敢撒謊。
于是硬著頭皮道:“有是有,不過溪里有幾尾師尊放生的魚,我們怕不小心吃了……”
所以,他們不敢捉魚。
“放生?何時的事情?”
恒森說道:“聽師兄們說,師尊四十多年前出游,途中聽聞沿海某處有魚妖作祟,您幫著降服魚妖,當地漁民感念恩德,但苦于魚妖作祟太久,家家戶戶囊中羞澀,拿不出多少報酬。于是師尊便向這戶凡人要了幾尾魚,還將它們放到后山靈溪養著,弟子們怕誤食就不敢抓。”
裴葉一邊感慨原主還挺溫柔,一邊笑著說道:“……原來都過去四十多年了嗎?想來靈溪里的魚也不是當年那幾尾了,不知重了幾輩的魚子魚孫……我看它們生得肥嫩,不如去叉幾尾。”
兩個弟子:“……”
還未開口說什么,他們的師尊已經熟練上了攀膊,將寬袖束在腋下,又將層層疊疊的長衣擺扎進腰間束帶,脫下靴子,擼起褲管下了靈溪。溪水清涼,剛接觸到肌膚激起陣陣顫栗。
抓魚多簡單的事兒。
那些魚還蠢,裴葉來抓它們,它們不逃反而湊上來親她腿肚子。
于是輕而易舉抱了一尾魚上來。
還不等裴葉直起腰,耳尖聽到背后兩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她脊背僵了一僵,唇角噙著笑意逐漸收斂干凈。
緩慢而淡定地站直,立在靈溪之中,冷漠地轉頭看向身后。
恒林恒森二人昏迷倒地,胸口起伏正常。
他們身邊穿著一名身穿紅色衣袍的紅眸青年,臉上噙著邪魅而純粹的惡意。
垂在身側的手涌動纏繞著危險的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