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他們師徒出了事,被困在沈莊之內,“到時事情一鬧大,必會引起全國其他有識之士的關注,到時自然會前往此地,我會給你留一樣道門信物,若是其他同門見此物品,念在同道中人的份上,想必也會伸手搭救。”
至于最終能不能保住車夫性命,對如今的老道士來說,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就算是如此,車夫已經感到頗為滿足,又不顧老道士阻攔,一連叩了數個響頭,迭聲的向他道謝。
“一百年前的屠城造成了無數陰魂厲鬼,但這些怨靈拿出來的買命錢,卻又是出自三百年前的大金。”宋青小說話的同時,手向那些大金元探了過來。
她這個舉動嚇了老道士一跳。
這錢來路不正,且有可能是厲鬼所使之物,沾了陰怨之氣,且能驅使那些死于屠城之中的怨靈為它所用,可想而知這錢的怨毒之處。
沾手過錢的吳嬸、車夫接連中招,老道士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小徒弟也碰到這種邪祟晦氣的東西,忙不迭的將手一縮——
可他的動作雖快,卻又快不過宋青小。
老道士明明見她不慌不忙,可只見眼前影子一晃間,不等他反應過來,宋青小已經抓了兩塊大金元在手間,動作快得明明他都看清楚了,卻根本無法閃避過。
這真是中了邪了!
“你……”宋道長有些著急,話音剛一落,就見宋青小看了看金幣,問道:
“這是不是說明,此次沈莊鬧的‘鬼’,未必是百年前屠城事件中死亡的那些怨靈呢?”
“你先放下來再說。”老道士見她拿了錢幣在看,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了,反應過來后忙不迭的讓她將金元放下。
她摸了一下錢幣,錢幣上有一絲若隱似無的怨氣,與先前的那一絲黑線上的怨力有些許的相似之處。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再看老道士急得額角汗水都要沁出來了,她就順應了老道士的話,乖乖將兩枚錢幣放回了他手心之中。
老道士瞪了她一眼,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卻最終并沒有責備,而是忙不迭的將幾枚錢幣重新放入了那粉色的繡花荷包里頭,才長舒了口氣。
他又仔細看了看宋青小,見她雙頰微潤,目光清明,并不像是沾染了陰氣的樣子,放心了許多。
這一放心之后,他才想起先前宋青小所說的話,也有些遲疑:
“三百年前……”
他想了一會兒,才說道:
“我生于晚金開貞十八年,可并沒有說過,三百年前有發生過什么重大的事故。”
且鬼魂的存在本身就是逆天的,越是長時間留存于世間,便需要越是強大的怨氣所支撐。
能生存三百年以上的,已經不能單純的稱之為一般的鬼物了——“至少已經是鬼王級別的存在。”
但要想進化為鬼王,所需條件便異常艱刻,非得集天時、地利等條件,以及大量陰怨魂魄的滋養才可能會養出這么一個足以撼動陰曹的鬼物。
這種條件之下,無論老道士怎么看,都覺得一百年前那場屠城所造成的冤魂,才有可能養出這么可怕的存在。
再加上沈莊特殊的陰陽交匯的地形,經過一百年的休養生息,當年的那些可能并沒有真正受到超渡的陰魂成了氣候,才在此時傾巢而出。
老道士將荷包收入自己腰側的口袋之內,慎重的開口:
“無論如何,我們先前往沈莊,進去之后,事情總會能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