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嬸子給我的,明明就是四塊銀元啊?我當時數了又數,絕不會出錯。”
沈莊鬧鬼,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將前去沈莊視為陰曹地府。
所以吳嬸在最初請人運送時,碰了不少釘子。
后面狠心拿出了四塊銀元,才將這趕車老頭兒說動。
四塊銀元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足以當這老頭兒全家吃喝花銷一整年所用了。
他當時拿到這筆錢時,再三的數過,甚至夜里抱著睡覺,洗漱也不離身,絕不可能被人調包的。
但此時三塊銀元卻變成了七八塊大金元,從價值上來說,這哪怕已經不再是流通貨幣的大金元自然是要比吳嬸那三塊銀元更加貴重,可趕車的老頭兒一見此物,卻覺得一股寒氣直從腳入。
“陰鬼借吳嬸的手,將這包金元交給你的。”宋青小開口說道:
“而這荷包及錢,應該就是一種鬼所下的詛咒。”
借吳嬸之手,以詛咒的形式將那黑線種入老頭兒身體之中,再引來厲鬼,將其殺死。
“可,可當時明明我拿到的……”老頭一聽這話,打了個寒顫,還想再解釋,宋道長就道:
“青小說得沒錯,這就是鬼打墻了。”
趕車老頭兒瞪大了通紅的眼睛看他,他就解說著:
“吳沈氏從沈莊回家的時候,就已經著了道,她身上的鬼物施展了陰術,迷惑了你的意識,所以她給你錢的時候,應該就是這一包東西,而非你以為的銀元了。”
只是當時老頭兒中了招,渾然不知自己收了什么要命的東西,只當是幾塊銀元,便喜滋滋的將其納入懷中。
“這一包錢,可能是買命錢。”宋道長皺了皺眉頭:
“有一種陰魂邪術,施展在銀錢之上,丟在路旁,一旦被人拿走,便相當于默認愿意賣命于這丟錢之人了。”
一番話聽得趕車的老頭兒大感害怕,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般,忙要下跪:
“道長救我。”他顧不得眼痛頭昏,將頭叩在地上‘呯呯’作響:
“我家里有老妻子孫,實在不能出事……”
“你先起來!”宋道長伸手扶他,眼中露出怒容:
“朗朗乾坤!這陰魂未免太過放肆了,你既非沈莊的人,不過是受雇于吳沈氏,便也要害你性命,這樣的陰魂絕不能留它與人世的。”
他性格之中正義感極強,又心善無比,本來就有要救車夫的心,否則不至于讓他同上車。
這會兒不要說趕車老頭兒央求,哪怕他就是不說話,宋道長也絕不會見死不救。
“只是我此行要前往沈莊,暫時沒有辦法護你周全。”他已經收過陰魂鬼怪的買命錢,那根黑線雖說已經被宋青小抽出,但沈莊內的陰魂能量之大,遠超老道士的想像了。
無論是此時彌漫的大霧,還是先前受驅使的黃鼠狼群,恐怕都與沈莊的陰魂脫不了關系的。
如此一來,就算沒有那根黑線,老頭兒一旦離開了宋道長的視野,恐怕也是性命堪憂。
他沉吟了片刻,接著說道:
“我有一個方法,我們先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我給你布個道家結界,你在那里等我。”
他頓了片刻,說道:
“若我能從沈莊順利歸來,自然你的安全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