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兒知道了。”趙靖立乖巧地應道。
這時候施郎中也提著藥箱過來了。
他只是趙家請來的,不是趙家下人。所以剛才接旨,他便是知道,也沒敢過來。
他檢查了一下趙元良的身體,出聲道:“沒事,沒傷著骨頭,只是皮外傷。養上十天半個月就沒事了。”
大家這才放心。
看著下人們在施郎中的指揮下小心地把趙元良挪到木板上,抬起來送往二房,老夫人對趙元勛和大夫人道:“行了,你們也不用送我。我這里有阿金她們。府里事多,你們該干嘛干嘛去。”
金嬤嬤和玳瑁聞言,連忙上前接替了趙元勛和趙靖立,扶住了老夫人。
目送著老夫人離去,趙元勛這才轉過頭,對趙靖立道,“你跟安哥兒回去侍候你爹吧,別多想。不管你在不在我們膝下,你也叫了我們這么多年爹娘,彼此的感情是不會變的。”
得了趙元勛這話,趙靖立鼻子又有點酸。
他用力點點頭:“嗯,好。”
趙靖安原是跟著擔架走的,聽到趙元勛這話,又跑回來拉住趙靖立的胳膊:“走吧,大哥,跟我回去侍候爹爹。”
趙靖立看了趙元勛一眼,又看了看朱氏,見兩人都對自己微笑點頭,便隨著趙靖安追上抬擔架的人,朝二房的院子走去。
趙如語和趙如蕊趕緊跟上。
遠遠地看到二房漆黑一片的院子——剛才接旨圣時,天還沒黑,屋里都還沒點燈——二房幾人的心都惶惶不安。
趙靖立的不安來自于身份的轉變,趙元良和趙靖安則想著魏氏的死。
也不知道魏氏現在在哪兒,什么時候被砍頭。他們要不要去見一見她呢?魏家那一群人,他們又該如何對待?
以前,府里不管有什么事,都有趙元勛和大夫人操持,有他們在前面頂著。二房父子倆只需要躲在后面,什么都不用操心。
可現在,趙元勛和大夫人是不可能去張羅魏家和魏氏的事了。只能他們父子三人自己張羅。趙元良和趙靖安惶惶然之余,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尤其是趙靖安,忽然間覺得肩上的擔子很重,心里更是惶恐不安。
父親這十天半個月不能下床。魏家之事,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大哥根本還沒接受自己的身份。
看來去牢中探望、送母親和外祖一家最后一程,都落在他身上了。
想到這里,他轉頭去看趙如語。
相比起趙如蕊這個庶姐,他跟趙如語更親近,也覺得趙如語行事說話比趙如蕊更靠譜。接下來的日子,六妹妹能陪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