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的成敗對冰芯真是挺重要的。”方卓變得認真,“高通確定合作了,我們之間是一系列的合作,最起碼這兩年的關系應該都比較近。”
江上洲由衷的說道“冰芯能走到今天,方總你真是頭功。”
“邱總呢沒有邱總,這個廠是建不起來。胡教授呢沒有胡教授這面大旗,不少關鍵人才都不會過來。地方支持呢沒有地方全力的支持,很多事都沒那么便利。領導關心呢冰芯員工的努力呢”方卓嚴肅道,“這個頭功,我是領不了的。”
江上洲好笑道“我們私底下說說話,倒也不用那么認真,我是認為,你方總不是頭功,那也是并列頭功。”
方卓喝了口水,冰芯確實不是一人之功,少了一環都會平添不知多少的困難。
“這一次我說要見方總,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事,一是我確實有些擔憂自己的身體,這是客觀現實。”江上洲平靜的說道,“二,中芯現在與臺記的官司不太樂觀,這也是客觀現實,所以,就想著方總以后有余力,也幫著看看內地的半導體。”
自從臺記換了新的掌門人,它在美國訴訟的力度就大了很多。
從現在情況來看,情況不能算樂觀。
然而,中芯面臨的麻煩還不僅僅是這個,全球存儲產業的價格在飛速下跌,中芯在業務上損失慘重,極可能在明年創下成立以來的最大虧損。
考慮到下跌勢頭難以止住,京城廠的存儲生產線已經開始半停產,中芯內部正在衡量是否全面退出業務,免得被這個傷口持續放血至死。
但退出業務意味著生產線的轉換和設備升級,京城廠這方面的投入預估又在1億美元以上。
這些情況導致公司的資本股東也給了很大壓力,中芯面臨著存儲血虧、擴張不利、負債走高的嚴峻形勢,迫切需要引入新的資方以盤活局面。
江上洲談起中芯的事情,言語之間頗為痛惜。
“現在是有國際財團接觸了中芯,希望能夠收購股權,意愿最強烈的就是那個收購了飛思卡爾的黑石財團。”江上洲起身又給默默喝水的方總添了添水。
“嗯,黑石財團。”方卓端著水杯,若有所思,“張總怎么說”
去年,黑石集團糾集了一幫私募以176億美元收購了飛思卡爾,而飛思卡爾是04年從摩托羅拉剝離出的半導體部門,是全球第九大半導體企業。
這筆收購也是到目前為止全球最大的半導體購并案例。
事實上,黑石去年還接觸過基金,看重的是基金背后冰芯的內行經驗,畢竟,這是它第一次涉足半導體領域,但方卓和孔豫都沒什么興趣,簡單的拒絕了這個事。
“張總不愿意接受黑石財團的入局。”江上洲搖搖頭,有點無奈,“大家都感覺讓這群私募財團趁著中芯股價低迷的時候進來,可能會讓局勢更亂。”
他感嘆道“私募哪有好人啊。”
方卓微微點頭“是啊。”
江上洲忽然反應過來“不是說你那個私募。”
“沒事,也不是好人。”方卓很淡定,“這個時候要是讓黑石進來,他們是要有話語權的,肯定追求運作獲益,沒準又是拆分業務,又是推動并購。”
江上洲一時間不知該不該稱贊方總的內行,沉吟兩秒,點點頭“張總也是這樣考慮,所以,我們找了國內幫忙,領導幫忙聯系了三家,大唐電信、華夏電子、華潤。”
方卓皺眉,念頭轉了轉。
江上洲問道“方總,你認為哪家合適”
“要我說,都不太合適,這三家都是大國企。”方卓慢慢說道,“非要三選一的話,華夏電子首先排除,它的業務不適合,大唐電信和華潤嘛,我選華潤。”
江上洲這次夸贊了“方總真是深諳情況。”
華夏電子確實是在中芯內部的討論被第一個排除,它旗下有業務是和軍工有關,這實在不適合本就比較敏感的中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