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騙你,我對你的喜歡沒有你對我的那么深,我心中有你,卻還不到非你不可,如果你介意,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
“我不!”
韓恕聽著謝于歸的話不僅沒有失望,反而整個人都像是活了過來,突然伸手抱著她時聽不到她說的其他,只聽到那句她心里有他。
他的惶恐不安,他的無措驚慌,都被那一句喜歡安撫下來。
“我不想變回以前,這樣就好。”
他抱著她時候滿心歡喜,若她說她喜歡他勝過一切他反而不信,現在這樣就很好,好的讓他驚喜。
她是喜歡他的,心里也有他。
哪怕還有李頡,還有其他,可至少他從不是一廂情愿。
韓恕抱著她時,眼睛在笑,嘴角在笑,多年夙愿得償只覺得怎樣都好,而謝于歸身子僵硬了片刻,感覺到他的歡喜也忍不住軟了眉眼,伸手回抱著他。
這樣,就好。
昭帝不過是被攆回去看了會折子,等到晚膳湊過來和謝于歸他們一起用膳的時候,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韓恕已經能夠起身,蒼白著臉被扶著坐到桌前時,那眼睛就黏著自家阿姐,而阿姐更過分,她仔細剔了魚骨將肉放在韓恕的碗中,還專程盛了鴿子湯放在他跟前。
“小心燙,先吃魚。”
“好。”
昭帝眼皮子直跳,重重咳了一聲。
對面兩人同時看他,謝于歸疑惑:“怎么了?”
昭帝將碗遞過去,眼睛落在那鴿子湯上,謝于歸心有所悟直接將湯勺給了他。
昭帝僵住,謝于歸挑眉:“不是要喝湯?”
昭帝手里拿著湯勺時心里酸成一團,憑什么給韓恕盛湯就不給他盛,韓恕是手斷了?他滿是酸味兒的將湯勺一扔,落進盅里濺出水跡,韓恕沒避開手上落了幾滴。
謝于歸拿著帕子蓋在他手上,瞪了對面昭帝一眼:“你又耍什么脾氣,越活越小了是不是,連吃飯的規矩都不懂了?”
回頭看著韓恕,見那湯沒落到他傷口上才松了口氣。
韓恕拿著帕子擦手說道:“我沒事,你別罵他,我沒燙著。”
昭帝頓時大氣,他總覺得韓恕這王八蛋無時無刻的都在阿姐面前給他上眼藥,又不是小姑娘家,皮糙肉厚的哪那么容易燙著,他委屈的垂下眼。
“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時沒拿穩…”
昭帝跟受了委屈的大狗似的,拿了湯勺自己去盛,伸手時卻突然嘶了一聲。
謝于歸瞬間看他:“怎么了?”
昭帝搖頭:“沒什么…”腳下卻朝著馮喚狠狠碾了一腳。
馮喚原本站在一旁布菜,被踩得眉毛都險些跳起來,見昭帝目光掃過來時一副他要是不會說話回頭就打死喂狗的架勢,連忙上前扶著昭帝說道,
“陛下,您傷口又疼了?”
謝于歸頓時提起心來:“什么傷口,陳太醫不是說你傷勢不要緊?”
昭帝像是吃疼的微歪著肩膀:“是不是要緊,阿姐別擔心。”
“怎么不要緊,您后肩上那一刀險些見了骨頭。”
雖然離骨頭還有些遠,可好歹是真有傷,他也不算說謊。
馮喚睜著眼睛說瞎話,滿目焦急,“陳太醫都說了,您這傷雖不致命可也要好生養著,不然會留下病根影響您手上靈活,先前上藥時還流了好多血,您怎么就不聽太醫叮囑……”
“行了別說了,朕都說沒事了,誰要你多嘴!”昭帝佯怒瞪了馮喚一眼,“阿姐你別聽他的,我沒事。”
“還說沒事,沒事怎么會疼?”
謝于歸快步走到昭帝跟前,見他垂著胳膊疼的難受,扭頭就道,“馮喚,去叫陳太醫過來。”
“別。”
昭帝連忙拉著謝于歸袖子,“阿姐,我真沒事,就是剛才扯到傷口了,不然也不會拿不穩湯勺險些燙到韓恕。”
“陳太醫已經替我上了藥了,叫他過來也沒什么用處,等我忍一陣疼過了就不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