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現在你看是直接去實驗室還是在校園里逛逛?”
臨時出了這檔事,陳灝內心有些復雜。
要怎么說呢,看著這些科研人員這么拼,其實挺欣慰的。
但科研不是靠拼時間、拼命就能拼出來的。
這樣亂搞,只會適得其反。
道理都懂,無奈這個時候大家都已經紅了眼。
周豪深笑了笑,“逛逛吧,畢竟第一次到光華來,還是挺好奇的。”
“郝博士呢?”陳灝再望向郝琦。
“我都行。”郝琦說道。
“那好,那我今天就當個導游,好好帶二位逛逛。”陳灝爽朗一笑。
三人走出禮堂。
映入眼簾的是綠樹、紅花、陽光、藍天,嗅著清新的空氣,連帶著心情也扭轉許多。
陳灝引著兩人在校園里漫步,每走到一個建筑物都要指著給兩人介紹。
“這個是上弦田徑場,占地比較大,一般學校開校運會都是在這里舉行。”
走了一會兒,周豪深突然感慨地說道:“陳校長,剛剛在禮堂聽到你的那些講話,我覺得說得挺對的,我們國家一定要掌握芯片技術。”
“落后就要挨打,挨打必須思變,思變才能崛起啊。”陳灝嘆道。
這方面的技術,國家落后太多了,不然以光華的號召力,哪里能召集到這七所理工名校共同研發光芯。
“是啊,落后就要挨打,咱們國家能夠走到今天的地步,真的不容易。”周豪深小時候也是吃過苦日子的,國家的繁榮昌盛是親眼見證的。
只是,他的臉上浮現擔憂,“陳校長,光芯已經研發了有陣子時間吧?若是一直停滯……恐怕會有麻煩纏身。”
陳灝眉頭微皺,“這是必然的,尤其是今天的動靜不小,估計這時候他們已經收到了消息。”
光華大學的科研機構很少,別的不說,就一個光芯足以引來不少人的覬覦。
“那陳校長你還敢這么做?”周豪深愣了下,只是片刻后他便明白了話中的深意。
“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即便我今天不這樣做,那會改變他們的決策嗎?不會!只不過是提前一點罷了。”
陳灝腳步止住,仰望著天空,臉上的輪廓在陽光下灼灼生輝,“我相信他們不會讓我們等太久的。”
“拭目以待吧!”陳灝輕笑一聲,語氣中充滿著信心。
“我也相信他們。”
似乎是陷入了一些回憶,周豪深緩緩說道:“因為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那個年代,我們國家的科研人員研究原子彈、氫彈的精神。”
“18年程老(程開甲)故去,19年于老(于敏)也相繼離開,只是可惜兩彈元勛現在只剩下三位了。”周豪深悲傷道。
程老和于老,這兩位陳灝絲毫不陌生。
程老是中國核武器研究的開創者之一,也是著名的理論物理學家。為中國建立了熱力學的系統內耗理論、中國核爆炸理論。
而且程老提出了凝聚態的新的電子理論,被稱為TFDC(即:托馬斯—費米—狄拉克—程開甲)理論并得到實驗驗證,為材料性能研究和新材料設計提供了新的理論依據。
至于另一位于老,大家都知道,是我國的著名核物理學家,中國氫彈之父。
提到著,可能有些人會想到“于敏構型”。
其實吧,“于敏構型”說法只存在于一些軍事論壇上,由于氫彈技術絕對保密性,直到今日,沒有任何資料證明有所謂“于敏構型”存在。
也沒有資料證明“于敏構型”與所謂美國的“T-U(泰勒·烏拉姆)構型“有任何不同之處,而且官方從來也沒有承認過“于敏構型”。
“于敏構型”是否真實存在不得而已,但知道的一點是,我國的第一枚氫彈,全部的理論研究幾乎是由于敏院士一人完成!
當年國家決定研制氫彈,從全國各單位抽調專家到二機部九院開始氫彈技術的理論研究。
而這個氫彈項目的理論研究部里,除了于老外所有的科學家都是海外留學歸國的精英,只有于老沒留學過。
于老雖然沒留過學,但天賦早在北大讀書的時候就顯現出來。
當年北大數學系組織過一次超難的數學考試,本系的天才們平均分才只有二十分,連最優秀的尖子生也只能六十分勉強及格。
然而當老師批改旁聽生試卷時,物理系的于敏以滿分一百分轟動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