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祝旋似乎很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這樣睡過去了,而且還睡得這樣沉,甚至還需要陳卿和陳非兩個人一起,才能把她喚醒過來。
陳卿有點尷尬,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解釋剛才的事情,但一想到其中的復雜程度,他還是決定閉口不言了,就算說了也是讓這兩人白白徒生擔憂。
陳非和祝旋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又對病床上一直昏睡不醒的陳昀感到十分驚奇,在他們二人眼里,剛剛大家都還是笑作一團,可怎么就忽然睡倒過去了,就連陳卿走進來了都不知道。
兩人在病房里又呆了一會兒,見陳昀仍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心下似乎有些擔憂起來。
陳卿倒是比較放心,還反過來寬慰他們說道:“不用瞎操心了,阿昀可能是因為說了太多話就比較困了,她畢竟身體不好,多睡會兒也可以恢復一些體能。”
這樣一說,倒也有幾分道理。
陳非便說:“那卿哥,你今晚還是要守夜嗎?”
陳卿點點頭:“是啊,我怕阿昀一個人在這兒會害怕,我留下來陪她,你們先回去吧,來陪床也挺累的。”
陳非是覺得,與其這么多人聚在病房里,熙熙攘攘的,還不如讓清閑的人走了算了,要不然還會打擾到陳昀,使她難以安心休養。
這就要起身離開,陳非拉了一把祝旋,可祝旋還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她心下十分不忍,但還是咬了咬唇對陳卿說:“那,那我明天再來吧。”
陳卿一笑,點點頭說:“行啊,明天來吧,你回去也好好休息。還是不要太自責了,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祝旋點點頭,陳昀是她為數不多的交心好友,她這個人十分重感情,眼見著陳昀身體出了問題,她是除了陳卿之外最心焦的那一個,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守在陳昀身邊。
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后的離開了,陳卿起身送他們走出病房。
他們這一走,病房里的環境又更加安靜了一些,只能隱隱約約聽到陳昀均勻的呼吸聲。
四下無人之時,正是陳卿可以好好梳理思緒的機會。
今日見到那古怪的禮帽男,他主要向陳卿傳遞出兩條信息,第一,祝凱在欺騙著他,甚至對他隱瞞了很多事實;第二,為了拉自己加入組織,那個怪人甚至愿意替自己找到一顆適合陳昀的心臟。
單說這第二條信息,陳卿心中已然是十分復雜了。
陳昀的身體狀況,除了她自己清楚以外,就屬養她長大的陳卿最是門清兒!
那怪人分明是看出來了陳卿異常焦躁不安的心情,才開出這樣一個條件。
對于陳卿而言,替自己的妹妹找一顆適合的心臟究竟有多難,按照普通人的思路隨便一想,也會覺得難于登天。
這畢竟是需要去撞運氣的,雙方自愿、配型合適,光是要湊齊這兩條就已經十分困難了。
雖然尹俊那邊已經答應了陳卿,會竭盡全力幫他尋找合適的心臟,但陳昀的身體狀態究竟能撐到什么時候,這件事誰都不好說!
不過,陳卿還能保持理智分析當下的情況,既然他們拋出了這個誘餌,企圖吸引陳卿上鉤入伙,那么陳卿就更不能加入這種心機深重的組織了。
說的好聽一些,是引誘你進來。
說的難聽一點,那就是在威脅你,強迫你加入。
況且,“黑組織”的意圖仍然不為所知,現在的任何舉動都是不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