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凱冷笑:“如果蔣旭還能在常人的范疇里思考,那事情就沒有那么復雜了。我早就說過了,蔣旭所建立的組織,是按照他自己心中的神圣家園為藍本構造的,能夠在這個‘污穢’的世界中保持‘圣潔’的唯一辦法,就是屠殺。你就簡單理解為是宗教中的‘圣戰’吧。”
“總之,他和他的成員都十分享受這種凌駕于人類之上的快感,他偷偷將‘意識碎片’分給他看得上眼的普通玩家,這種做法慢慢的也越來越不可控起來,很快‘神’就發覺到了有人在破壞他一手建立的秩序。”
“我退出他們的組織,一是完全無法忍受他們的這種血腥理念,二是不要妄想和系統作對,遵守規則才是在游戲里能活得長久的唯一辦法。”
陳卿一邊聽祝凱平靜的講述,一邊看向窗外的遠方,他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思考著祝凱所說的事情,他忽然出聲問道:“真的有被選中的玩家嗎?那‘神’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被選中的玩家就是要替代現在的‘神’,而成為下一位‘神’嗎?”
祝凱搖了搖頭:“沒有人會知道‘神’是如何誕生,但你可以理解為它是一種虛無的意識,具體的力量、架構、權力更替,我們又不是被選中的人,怎么能明白其中的變幻?”
“但是,‘神’是有私心的,它不希望有玩家可以打破它建立的平衡秩序,它希望所有的玩家一茬接著一茬的批量死去,一旦出現能力很強的玩家,‘神’就會對他進行制裁。”
“我就是那個被它制裁的玩家,對嗎?”
“對也不對,你是很強,但是你并沒有完全被針對,我不知道系統是如何思考你的存在的,總之你還在一個正常玩家的范疇里。你能感覺到你越前走越吃力了,對嗎?這算是系統對你進行的針對,但是系統已經很客氣了,像蔣旭他們,只要停止使用已經獲取的部分權限,馬上就會被系統秒殺。”
“是什么樣子的權限?可以這么強大,甚至躲避變態系統的捕殺?”
“他們竊取了權限,就等于是奪取了系統的部分力量啊,系統自身再強大,可是你能干掉你自己嗎?這就是一個悖論,你明白嗎?”
陳卿點點頭。
他已經明白并且消化了祝凱所坦然說出的這些信息,而且陳卿也聽出來了祝凱仍然隱瞞了很多事情沒有講。
禮帽男蔣旭對自己說的是,祝凱騙了他。
但這些信息與之前而言,都談不上欺騙,頂多是隱瞞罷了。
不過暫時不打緊了,比起祝凱這邊的情況,陳卿認為眼下槍口一致對外才是正確的選擇,既然大家還能夠以同伴的身份互幫互助,那就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外界一個不穩定的危險因素而撕破臉皮。
而且,陳卿自己同樣也有事情對祝凱有所隱瞞,“輔助系統”的存在究竟具有何種深意,陳卿不得而知,但現在很明顯的事實就是,祝凱絕對不知道還有“輔助系統”的存在!
但那個禮帽男蔣旭,他知不知道就難以確認了。
祝凱也許還要另作他想,他的想法陳卿不知道也懶得去知道,今天他向祝凱攤牌直接發問,祝凱還愿意配合他將之前隱瞞的信息吐露一二,就證明此時此刻祝凱還站在“友軍”的立場上沒有動搖。
那么,祝凱到底欺騙了自己什么,又還隱瞞了多少,就只能慢慢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