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開眼,面前就是這場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拼命向下墜去的冷雨,讓陳卿和武明遠被淋了個措手不及,倆人直接從船上蹦起,一頭鉆進那獨眼兒老頭兒所在的駕駛艙里,渾身上下都已經是被淋了個透心涼。
那老頭兒瞧著陳卿和武明遠這副狼狽的模樣,竟直接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陳卿耳朵里聽來,就更顯欠揍了,他冷眼瞟了一眼那老頭兒手里把控的方向盤,和漁船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按鈕和儀器,冷冷的向地上呸了一口,心想,要不是自己真不會開這破玩意兒,否則一定得揍這個老東西一頓。
“得,全濕透了。”
武明遠直接將身上的半袖脫了下來,那衣服在手里一擰,還能擰下一大股水來。
陳卿也干脆跟武明遠一樣,將衣服脫下來,擰干以后搭在一旁,總比濕乎乎的黏在身上要好,陳卿又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本來就在水上,又趕上天氣是狂風暴雨,他手機里的信號格直接就完全陣亡了。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
陳卿對那老頭兒問道:“還有多久能到?”
那老頭兒凝神看著遠方,過了許久才回答陳卿道:“四、五個小時吧。”
武明遠一愣,扭過頭問陳卿道:“多久?”
陳卿冷著一張臉說道:“還有四五個小時。”
“……這么久?”武明遠張了張嘴,他從兜里把濕了的煙全都掏出來,放在衣服旁邊,又從里面撿了幾只還算干的可以抽的煙,叼進嘴里自己點燃,對陳卿又道:“回程的時候不能這么磨磨唧唧了,就怕這樣仲旭安那邊會撐不住。”
陳卿點點頭:“如果能順利找到那個叫青蘭的人,就直接飛回去,到時候也不用顧慮仲家人監視了。時間是來得及的。”
就怕……
武明遠和陳卿對視一眼,陳卿從武明遠的眼睛里讀到了一絲恐懼。
這件事最棘手的地方不在于時間問題,那個叫青蘭的人才是整個計劃里最大的變數,如果這個人死活都不愿意伸出援手的話,那他們又該怎么辦?
陳卿淡淡的移開了眼睛,比起武明遠的擔憂,陳卿沒有一絲絲的懼怕和恐懼,他仿佛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夠請到那個叫青蘭的人,武明遠下意識就感覺有種心安的感覺,陳卿那副看起來萬事都在掌控之中的樣子,雖然很臭屁,但還是非常可靠的。
陳卿怎么會不知道武明遠都在想些什么。
他伸進自己背包中的手,莫名就攥緊了那塊翠色的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