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卿:“……”
不知道為什么,陳卿突然在紅燭的面前,感覺渾身不自在起來。
這種不自在,就好像是過年時站在自家親戚長輩的面前接受審閱一樣,不自覺就會將視線挪開,甚至還有一絲絲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陳卿現在在想,85歲的話,是不是叫她一聲奶奶,她也能擔得起?沒有問題?
很快,陳卿就收回了自己的頭緒,又疑惑地問道:“不對啊,你已經在我的系統里沉睡快有60多年了,那你是怎么知道,福祿壽當年那場內部的自相殘殺、福祿壽重組還有一個實力高強的新人,叫青蘭的?一直在沉睡的話,你怎么會接受外界信息的?”
紅燭的目光沉了沉,不知道為什么,陳卿就是能從紅燭那一片暗沉的眸光中感受到一點點怒意,可也只是一點點,好像其他的怒意都刻意被她壓制住了,唯有那一點點怒意是從她心靈的縫隙里流泄出來的一樣。
紅燭閉了閉眼,沉了口氣道:“我只能先告訴你一個答案,福祿壽當年那場內部的自相殘殺,是因我而起。這里面的事情很多,我不能全部詳盡的告訴你,我體力不夠用,而現在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說。”
在這個時候就不用再抱著那種提防的心態看紅燭了,與其說在這段合作關系中,陳卿是依靠紅燭很多的那個人,倒不如說真正處于被動那方的人其實是紅燭。
紅燭在這段關系中甚至連撒謊、耍花招的機會都沒有,她沒有存在于世的實體,甚至離開陳卿的視線范圍就會徹底香消玉殞,她說她的目的就是要重新得到實體,那這是十分可信的,就現在這個情況而言,處處被動的紅燭也就沒有必要更不可能會在陳卿面前撒謊了。
陳卿略一點頭,又問道:“你上次只說是讓我去找那個青蘭來幫仲旭安挺過難關,但你并沒有告訴我具體要怎么做,我這樣貿然過去,萬一人家拒絕幫我呢?”
紅燭聽到陳卿這個問題,忍不住就是一笑:“你都這個時候了再問我這個問題,不覺得有點晚了么?既然對我的辦法這么猶猶豫豫,那你怎么還出發了?”
陳卿將口中叼著的煙拿下,緩緩吐了一口青色的煙霧,對紅燭說:“病急亂投醫吧算是,就算我不冒險走一趟,光死守著仲旭安,他也不會好的,還不如聽你的試上一試。”
紅燭一愣,她伸手將耳朵上的耳環取下,并放在了陳卿的手里,說道:“辦法很簡單,你把這對耳環交給青蘭,他一定會來幫你這個忙的。”
陳卿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耳環,一點點紅寶石的光澤還有那么一點誘人的氣質,他心里快速盤算起來,能讓紅燭用耳環做信物,可能她和那個青蘭真是關系匪淺吧……
他就也沒有多說什么,便將那對耳環揣進了自己褲兜里。
“砰砰——”
這邊還正交談著,外面就突然響起了敲門聲,這猛然一響,嚇得陳卿一抖,差點沒站穩身子,他和紅燭對視了一眼,不等他鎮定下來對外面喊話,那破舊的屋門卻自己緩緩打開了,外面就站著武明遠,將房間里的陳設一覽無余。
“我操,這門……”
武明遠也是十分不好意思,他沒想到自己隨手一拍,門就自己打開了!
陳卿心中一涼,他立刻站直了身體,他扭過頭看向身后的紅燭,卻只見剛剛紅燭坐下的地方,已經什么都沒有了,整間房里就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在對著空氣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