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通道被修建的十分寬闊和齊整,只是被破舊的木屋完全遮蓋在上方,致使這條通道變得又黑又長,剛剛為了躲避那即將進入木屋的人,而將手中的便攜火炬匆忙遺落的陳卿和武明遠,此刻不得不扶著兩旁的墻慢慢向前緩步挪動。
陳卿的手掌碰觸到身旁堅硬的墻壁時,那冰冷的觸感讓陳卿不由得一愣。
竟然是一種類似青石板質地的硬磚!
由于這四周都被黑暗所籠罩,根本無法看清楚周圍的環境,所以陳卿本以為這條通道的開鑿最多只會修建便于行走的樓梯,想不到這條通道是被人精心設計而修建的,陳卿再看腳下這條仿佛沒有盡頭的臺階,心想哪怕是簡簡單單的地板鋪陳,也是要消耗一番人力物力的。
武明遠跟在陳卿的身后緩慢往下移動,隨著他們二人的逐漸深入,周圍變得更加黑暗。
本來還隱隱約約殘有的光芒,也從頭頂上方逐漸消失。
武明遠道:“我就剩下一個便攜火炬了,差不多能維持半小時左右,要不要現在用了?”
走在他前面的陳卿頗感驚訝的下意識扭過頭來,卻發現武明遠整個人都隱匿于黑暗之中,什么都瞧不見,只能依靠武明遠說話的聲音,大概判斷他此刻站在哪個位置。
“你怎么不早說,拿出來……”陳卿話音一停,很快改口道:“不不,還是先別拿出來,這些臺階不知道還要下多久,萬一接下來半個小時的路程都是在下臺階,那也太虧了。”
武明遠心想,陳卿說的也有理,便輕輕的“嗯”了一聲,老老實實的跟在陳卿的后面。
陳卿走在武明遠前面的原因很簡單,武明遠生性不拘小節,動作行為更是有些冒冒失失,誰也吃不準這周圍會不會有布置好的機關陷阱,萬一被無意觸動,他自己頂著身上這副沉重的銀甲也能毫不費力的躲開,可是對于體力總是很快消耗完畢的陳卿來說,會是一場噩夢。
所以陳卿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翼翼。
他的手緩緩摸索過那堅硬的墻壁,他有些擔心自己會摸到設置機關的按鈕,也會擔心腳下的路會突然就消失于無形,周圍的黑暗實在過于濃烈,整個人陷入其中,就會被一種濃濃的恐懼包裹起來!
“武明遠?你還活著嗎?”
“在你后面跟著呢。”
陳武二人都沒有說出自己內心的恐懼,但是他們在黑暗中前行時,會時不時通過這種對話方式,來進行相互之間情況的確認。
通過這樣,也能讓彼此都感覺到一種安心。
大概沉默了足足有兩三分鐘左右,陳卿和武明遠就感覺自己好像有兩三年沒有說過話那樣漫長,陳卿倒是還好,他腦中不斷思索著一些事情,而武明遠則是無法抑制的感到后背發涼,總感覺會被過分靜謐的氛圍完全吞噬。
“陳卿,你說點什么吧。”武明遠說道。
陳卿大概猜到武明遠的心態,略微沉吟了一會兒,便問道:“你覺得這條通道會是什么人修建的?”
武明遠聽到自己身前不遠處傳來陳卿的聲音,內心那巨大的恐懼隨即就被驅散了些,他努力將聲音中的微微顫抖壓制下來,回答道:“咳,木屋的主人?”
“這還用說么?這不是明擺的事實么?可是你不覺得這條通道,修的也太長了點嗎?”
“嗯?你想說什么?”
“能修出這么大的通道,甚至將通道內都精心布置了一番,還打掃的干干凈凈……而且那破舊的木屋里還有一幅鑲著黃金畫框的巫女圖,怎么想都感覺很古怪。”
“按你那么說,合著就是個莫名其妙的有錢人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