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武明遠下意識搖了搖頭。
大約停了個兩三秒左右,武明遠并沒有聽到陳卿的回應,才反應過來他看不到自己動作,于是便開口說道:“也不知道這樓梯還要往下再走多久,萬一接下來半小時全都是這樣下樓梯,那這火炬用的也太冤枉了點兒。”
陳卿邊往前走,邊聽著身后武明遠說的話。
他聽后感覺并不是十分認同,便回應道:“話也不是那么說的。本來這種好像是沒有盡頭的路就已經很容易讓人產生焦慮和恐懼了,如果你已經嚴重到會影響你生理的話,那么道具該用就還是要用的。”
他的身體狀況還算是穩定,并沒有受到很深的影響,肯定不比武明遠本身受到的影響大。
而武明遠聽后也只是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陳卿見他興致缺缺,心想他可能在心中別有一番考量,也就沒有繼續往下勸。
但是陳卿為了防止武明遠的內心再次升起無法抑制的恐懼,在一路摸黑向前行進的過程中,陳卿還是不斷的在和武明遠搭話嘮嗑,幫助他將內心的驚恐紓解開,盡量讓武明遠恢復到他本身的那種相對放松的狀態中。
而武明遠也能察覺到陳卿的好心,他心下倒是有些過意不去,便強行讓自己打起精神來,頗有幾分苦中作樂的意味,對陳卿說道:“就這墻壁上,但凡出現一兩個沒有被點燃的火炬,都不至于這么難受。直接用便攜火炬一點燃,就沒事了。”
陳卿聞言,身子很快就停頓了一拍。
武明遠跟在他身后,自是察覺不到陳卿的動作停了一拍的,他下臺階的腳步直接就踩在了陳卿的后腳跟上,差點連帶著他腳下一崴。
“陳卿?我操,兄弟你干什么呢?”
陳卿也沒有大礙,甚至還無意識間伸出手去,將差點就要滾下去的武明遠一把拉起。
“沒事,我就是被你說的話提醒到了。既然這個通道已經修建的這么夸張了,那為什么不在墻壁上留下燭臺或者是火把?”陳卿自顧自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
武明遠沒有想到自己普普通通隨口說的一句話,都會讓陳卿多想,下意識驚嘆道:“啊?”
陳卿又接著說道:“會不會是……這里見不得光?”
也不知道為什么,陳卿說出這句話時,有意無意的壓低了自己聲線,他說話的聲音就宛若吟游人的低聲吟唱,聲音拂過武明遠的心頭,武明遠登時便感覺渾身一震,瞬間將自己這輩子所聽過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怪誕詭談都在腦中過了個遍!!
“操,別說了吧,這他媽烏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見,就算啥東西還不都得靠我想象?媽的,這比親眼看見更可怕好不好!”
武明遠不禁在陳卿身后大聲抱怨起來!
他好像是刻意把話說的很難聽,音量也提高了一些,好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陳卿隨口“嗯”了一聲,就算是對武明遠的回應了。
無論怎么說,他們走下這條暗黑無光又遠無終點的樓梯很久了。
陳卿自己在心底里簡單的估算了一下,憑直覺來說,可能走了有快有半小時那么久,雖然陳卿對這個估算的時間也不是很能確定,但多多少少應該猜的**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