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些黯淡下去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也讓陳卿和武明遠看到前面的情況,左右兩邊和頭頂仍然有著密密麻麻的無數人臉,它們都被陳卿和武明遠手中的火炬所刺激到,紛紛瞇起那沒有瞳孔的灰色眼睛,冷冷的注視著向前方走去的陳武二人。
很快,陳卿便又聽見了那股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聲。
“……向……走……”
“不怕……死……”
“嘻嘻……嘻嘻嘻……嘻……”
“……嗚嗚……嚶嚶……嗚……”
那些人臉已經不會像前面那些人臉那樣會主動攻擊陳卿和武明遠了,越往后面走,那些人臉看起來就越是擺出一副冷嘲熱諷又幸災樂禍的模樣,就好像是那種完全不需要它們費力出手,陳卿和武明遠就會掉入一個絕對無法逃離的陷阱之中!
武明遠不用再向之前那樣繼續東坎西砍,他將那些鑲嵌在墻壁上的人臉都掃視了一遍,同時,隨著他視線的緩慢移動,武明遠的神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起來。
“陳卿,我們可能……”武明遠緩聲開口道,他說話的聲音好像有些遲疑。
“可能什么?”
“我們可能是走進一個祭祀場地了。”
陳卿聞言,不自覺的挑起了半邊眉毛:“又是祭祀?為什么‘神之游戲’里幾乎所有的關卡都是跟祭祀有關的劇情?”
武明遠略微聳了聳肩,語氣里卻很嚴肅的回答道:“因為這種行為,是一種很典型的文化現象。它的存在可大可小,可以同時囊括千人,也可以縮小到只有你我兩人。而且祭祀儀式本身就是一種和神靈溝通的方式,通過祭祀的行為,人類會祈求神靈賜予一些好處。”
陳卿接話道:“說白了就是在乞討。還是那種下位者向上位者的乞討。”
武明遠道:“我更覺得像是不平等的商議……”
陳卿好笑的瞥了一眼武明遠,武明遠才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一句沒有什么分別的廢話。
“那你怎么會覺得這是一個祭祀場地了?”陳卿率先把話題又引了回去。
“只是一種猜測而已。剝人皮的操作,在古代祭祀中都屬于比較常見的形式。你不覺得這些鑲嵌在墻壁中的人臉,都很有一種儀式感嗎?這些人臉都經受了極大的苦痛才被鑲嵌在墻壁里,可是光是頭部被鑲嵌在這里卻還能存活下去,你不覺得很像是一種邪術?”
陳卿沒有往這方面想,更沒有料想到這會和宗教什么的扯上關系。
他唯一又這方面的設想時,還是從地上撿起那祭祀時才使用的金屬燭臺時……
好像是被武明遠點燃了興趣的火苗,陳卿順著武明遠的思路往下想去。
他緩緩開口道:“我沒想到什么有關宗教的角度,但是你倒是給我提了個醒。你還記得這場游戲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宗教意味很濃重的設定嗎?那個畫著公山羊頭的頭套,還有一路上有許多深意的怪物形象,再加上這條隱藏如此之深的秘密通道……”
“如果能夠把這些事情背后的聯系捋順的話,我們差不多就要接近這場游戲所設置的背景了,這應該會成為幫助我們離開游戲房間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