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梅疏玉,她只想著對他好點,只盼他今后位高權重,莫要對自己記恨在心,也莫要遷怒柳家。
別的,再也不做他想了。
“姑娘,梅家三少爺來了。”
有丫鬟來稟。
柳寄玉轉過頭去,見掛簾被一雙節骨分明的手挑開,一張清俊的臉出現在柳寄玉眼中。
少女就那般望著他,好似出神了。
其實梅疏玉并不能算得上是美男子,頂多算白凈清秀的少年,但因著他性子原因,他常常是面無表情一張臉,看上去不好接近的樣子。
少年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柳寄玉回過神來,望著他,問道:“三哥哥此番來尋我,可有要緊事?”
“嗯。”
他就那般嗯了一聲。
柳寄玉略微有些訝異,能有什么要緊事?她不過隨口一問,沒想到他真的應了。
想著,她便擺擺手,候在屋內的丫鬟們都退了下去。
“三哥哥請說罷。”
少年沉默,他其實也不知要說什么。
只是想來瞧瞧她,下午在園中看見她與沈家的那般親近,那沈家的還喚她嫂嫂,他當時就恨不能沖出去。
沖出去做什么呢?
他有什么立場和身份呢?
不過是個卑賤低微的庶出罷了。
柳寄玉見他不說話,又想起自己往日做的種種,起了道歉的心思。
話到了嘴邊,卻又不敢開口。
掙扎片刻,柳寄玉才吞吞吐吐開了口。
“三哥哥...”少女的聲音響在耳邊,“我...對不住...”
屋子里安靜了片刻。
梅疏玉突然抬頭,眼神十分銳利的看著她,卻是淡淡開口:“什么對不住?是拒絕我對不住?還是那一番話對不住?”
柳寄玉被他這樣嚇著了,眼眶立馬泛紅,見她吸了吸鼻子,道:“我...不該對你說那番話,你...你就莫要生氣了好不好?”
少女的話語還帶著幾分濃重的鼻音,少年咬了咬后槽牙,就輕笑一聲,“柳愔愔,你倒是想得開,若是沈桓這般對你,你也會輕易釋懷?”
聽他這一番話,柳寄玉還不能理解其中原因,片刻后才曉得,他的意思是,被自己心悅之人這番侮辱,誰能輕易釋懷。
的確,即便沈桓不再是柳寄玉心悅之人,但無論是誰,只要對她說了這番話,她都不可能當做什么也沒發生,甚至記恨那人。
想到這里,柳寄玉仿佛如鯁在喉,她都做了些什么啊,越想越覺得愧疚不已,見她看向對面臉色不太好的少年,低聲開口:“我...那我做什么,你才會原諒我?”
梅疏玉冷笑一聲,看了她一眼,道:“你會不知道?”
柳寄玉知道他的意思,可...
“可我只是將你拿做哥哥看待,并無其他情感。”
這倒是意料之中,少年垂眸,“那就不必多言。”
話落,就見他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柳寄玉也站了起來,看著他的背影,問:“三哥哥,你不是有事尋我了?”
“無事。”
少年回了她一句,提步便走了出去。
柳寄玉則是一臉疑惑,那他來尋自己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