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天兒有點冷。”
她跟著嘟囔了一句。
覃玥一臉認真道:“我不怕冷。”
她怕窮,怕別人的白眼和嘲諷,怕自己永遠只是小門小戶的姑娘,怕自己將來嫁得不好。
柳寄淵走在長廊里,他回想著剛剛的情形,笑了笑,只當作是一件小事,并未放在心上。
“這戲真是不錯。”
傅明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引得覃玥意味深長的看了她兩眼。
隨杏笑著點頭:“是不錯,我先前看了一回,如今看,又是另一番意味了。”
“金陵城,人杰地靈,今日我又有了新的感覺。”
柳寄鸞一臉意猶未盡。
柳寄玉走在一旁,怔著一張小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隨懿笑了一聲,走到柳寄玉身邊,對著她道:“愔愔,剛剛的戲你覺得好看嗎?”
“很不錯,很是精彩。”
柳寄玉看向她,眼里有細碎的笑意。
突然她腳一崴,身子向后仰去。
她身后,是一片池子,池子上邊兒,還結著冰。
“愔愔!柳寄鸞大駭。
場面頓時十分驚險起來。
覃玥站在柳寄淵身前,她面色焦急,握了握拳,奔向了柳寄玉。
她拉住柳寄玉往柳寄鸞那處一推,自己則是掉了下去。
“愔愔,有沒有事?”
柳寄鸞嚇得臉色都白了。
“阿姐,我無事。”
小姑娘依偎在長姐懷里,轉頭看向池子,平靜道:“只是覃姑娘怕是不太好了。”
覃玥掉進了池子里。
還有冰裂開的聲音。
柳寄玉往柳寄鸞懷里縮了縮,一時有些同情覃玥。
沒想到,覃玥為了達到目的,竟是做出如此犧牲。
嘖。
不知道說她蠢好,還是蠢好。
“救命!救...”
覃玥在池子里撲騰著,那池水冰冷刺骨,差點沒給她凍得暈過去。
可她咬咬牙,裝作不會鳧水的樣子,胡亂掙扎著。
岸邊。
隨懿一臉焦急:“淵哥哥,你快去救救覃姐姐吧!”
柳寄淵站在原地,心里冷意蔓延。
他到底是京師世家的公子,眼力城府豈是隨懿、覃玥兩個小姑娘能比的?
他一眼便瞧出這是個圈套。
他若是救了覃玥,怕是再也脫不了手了。
可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掙扎,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做到冷眼旁觀。
罷了罷了,若屆時覃玥糾纏不休,那他便將她迎進門,做個姨娘,扔在院子里任她自身自滅。
這樣想著,柳寄淵將要動身。
撲通。
一人跳進了池子。
隨懿臉上的焦急僵住了,她看著池子,沒能回過神來。
茴香在水中靈活的游著。
她抱住已經暈過去的覃玥,朝岸邊游去。
覃玥最后是被隨家的人給抬了回去。
傅明瑯下巴擱在隨杏的肩窩里,笑道:“剛剛那出戲,沒有這出戲好看。”
隨懿臉色一沉,她冷冷看向傅明瑯。
傅明瑯壓根沒理她。
在場的人都心如明鏡,如何不知此事有蹊蹺。
隨覺看了一眼隨懿,平靜道:“以后少與那姓覃的往來。”
“哥哥!”
隨懿紅了眼眶。
隨杏沒忍住,也跟了一句:“是啊,阿懿,那覃玥,怕是個心思不純的,她...”
“連阿姐都這樣說。”
隨懿凄慘的笑了笑,掃了他們一圈,轉身走了。
“她...”
柳寄鸞有些擔心的看著隨懿的背影。
隨杏抿抿嘴:“讓她一個人靜一靜罷。”
“嘖,姑娘家之間的戲,可比戲臺子上的精彩多了。”
宋如墨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把扇子來,很是風騷的搖著。
柳寄淵收回了目光,看向柳寄玉,溫和道:“方才可是被嚇壞了罷?現在緩過來了沒有?”
“我沒事了。”
柳寄玉眨眨眼,與柳寄鸞靠得極近,很是依賴她,看來嚇得不輕。
宋如墨看著她的反應,眸色深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