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話一出,柳素沅眼底閃著狂喜,同時她能感覺到后背那咄咄的目光,很是刺眼。
可她哪里會在意那些嫉妒或憤恨的眼神,她就盯著上面的皇后,隱隱有些激動。
皇后此時恨不得將嘉荷拿去浸豬籠。
她兒是什么人?可是當朝太子,豈是這么個無名之輩能配得上的?
她瞧著柳寄鸞的身份秉性很是不錯,可惜已經定了親了,又是首輔的姑娘,若是身份再低一點,她使點兒手段,也能把婚事解了。
不過再如何,在她看來,柳素沅配她的皇兒,著實低了些。
“妹妹何出此言?”
皇后看向嘉荷,又看向柳素沅,笑道:“本宮不過是瞧著這姑娘不錯,想給她牽一牽紅線呢。”
“倒是可以同太子牽一牽。”
嘉荷好似今日心情很好,一個勁兒的在嗆皇后。
皇后轉頭,幽幽的開口:“妹妹說笑了。”
“本宮從不說笑。”
皇貴妃嬌笑一聲,道:“罷,是本宮玩笑大了,請繼續。”
柳素沅高高懸著的心突然就失重般的墜了下來。
后背那些鋒芒也都消失了。
她咬咬下唇,兩頰發燙,有些難堪。
她甚至是聽到了誰的嗤笑聲。
那是諷刺和嘲笑的聲音。
“四妹妹,這種感覺,怎么樣?”
柳娉婷稍稍湊近了她,話里含了笑意,除卻笑意,其他的再沒有了。
可柳素沅硬生生聽出了許多譏諷,她眼眶有些酸澀,強撐著笑意:“三姐姐在說什么?妹妹沒能聽得懂。”
“既是如此,那我便不多言了。”
柳娉婷眉眼帶著笑意,坐了回去,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柳寄玉瞥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柳素沅,有些猶豫。
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安慰。
可一想到三房那些事,安慰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哪里能說得出來。
她猶豫了好一會子,到最后就放棄了。
罷了。
“七妹妹,這還要多久啊?我都有些困了。”
柳珍拉了拉柳寄玉的衣袖,眉眼都帶著些許疲乏。
柳寄玉轉頭,同她說著話。
坐在皇后身邊的少年,看向柳家女眷那處,又是引得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柳寄玉卻是正與柳珍說得熱鬧呢。
“六姐姐與六皇子交好嗎?”
柳寄玉看著她,倏地問出來了這句話來。
柳珍一愣,躲開了她的眼神,不自在道:“七妹妹為何這樣說?”
“我瞧著,六皇子往我們這兒看了好幾眼呢,我有看清楚他是在看你呢。”
柳寄玉仔細打量著她,又問:“六姐姐,是與六皇子交好嗎?”
柳珍垂眸,含糊的開口:“也不算是交好,只是...見過幾面,認識而已。”
認識?
單單是認識便在大庭廣眾之下瞧了好幾眼?
才不信呢。
她嘟了嘟嘴,扯了扯柳珍的衣袖,道:“六姐姐,你快與我說說吧,可給我好奇死了。”
柳珍微紅著臉,拂開了她的手,認真道:“我說的是真的,七妹妹不信,我也沒有法子的。”
“我才不信呢。”
小姑娘收回了手,拿手捧著臉看著她,眼巴巴道:“好姐姐,你就同我說一說罷,嗯?好不好呀?”
柳珍真是拿她沒辦法,想了想,才慢慢道:“我....先前遇見了幾回六皇子,說過幾句話而已,后來又見過兩次,就說說話而已,別的真的再沒有了。”
她抿抿嘴,眼神有些閃爍。
這是她第一次撒謊呢,有點緊張。
柳寄玉眨眨眼,問她:“真的嗎?”
“嗯,真的。”
柳珍看向上邊兒,突然小小的驚呼出聲。
柳寄玉一臉疑惑:“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啊?”
她也轉頭,朝上邊兒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