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云如眉和一位男子跪在殿中央,衣著凌亂,發髻松散。
而云如眉紅著眼眶,嘴唇都被咬破了去。
柳寄玉愣愣的看著她,腦海中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轟然崩塌。
上方的皇后看著下邊兒的場景,冷著臉問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鎮北小將軍能否給一個解釋?”
那男子生得粗獷,濃眉大眼,體型寬闊,一看就是習武之人。
楚錚未著急開口,而是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呆呆的云如眉,又轉過頭,抬眼看向上方,認真道:“臣,認罪,并且愿意負責。”
云如眉還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樣子。
瞧她這幅模樣,明顯是沒有反應過來。
柳寄玉急得不行:“到底是怎么了啊...”
她急得聲音里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柳寄鸞轉頭,看著她安慰道:“愔愔,莫要急,待看一看是怎么一回事。”
眾人如今都是一頭霧水。
段擷自殿中央的二人身上,將目光收了回來,又看向上邊兒的皇后,恭敬問道:“敢問娘娘,這是發生了何事?”
皇后抬手端著茶水,垂眸輕輕啜了兩口,過了一會子,她才抬眼看著段擷,道:“若是本宮沒有記錯,段公子與云姑娘,是有親事在身,明年就成婚,可是?”
云如眉身子發僵發冷,在這盛夏時日里,恍惚是掉進了冰窖之中,教她難受不已。
“正是。”
段擷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她,已經能猜得出來發生了何事,可是他還是想親耳聽見事實。
“唉。”
皇后悠悠嘆了口氣,“嬤嬤來說罷。”
“是。”
她身邊的一位面冷的嬤嬤站了出來,朗聲道:“老奴方才去御膳房的路上,經過了偏殿,聽見里邊兒有聲響,卻是有人發出...那等聲音,老奴以為是哪個賤婢和那對食在此,因著心中充滿怒氣,便一腳踹開了門,發現了鎮北小將軍與云姑娘正一同躺在床上...許多人都瞧見了此事。”
“不可能!”
殿中響起少女難以置信的聲音。
眾人看去,見那柳家柳七娘顫抖出聲:“定是..定是有人設計陷害的...所以才會如此...”
“柳七姑娘好大的膽子!”
皇后驀的站了起來,鳳眸凌厲的看著少女,冷冷開口:“聽你這意思,莫不是說本宮整治不嚴,才會讓人設計陷害嗎?你是在懷疑本宮?”
柳寄鸞臉色一白,剛想開口,就聽得殿中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姐姐何苦這般生氣。”
嘉荷皇貴妃抬手看了自己的蔻丹,笑道:“小姑娘年紀輕,想什么便說什么,哪里扯得上姐姐你呢,可見是姐姐多慮了,來,姐姐快坐著,別站著累到了身子。”
這般多的人看著,皇后看向柳寄玉,心里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若不是顧及著她父親位高權重,自己早就將她捏死了。
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云如眉此刻恍恍惚惚的,周遭的聲音如同空氣般,一點兒都沒入她耳。
她只記得自己接過嬌嬌遞來的茶水,去方便的時候,再回來的路上,便暈在了那涼亭里。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偏殿的床上了。
她和鎮北小將軍,楚錚二人,衣衫凌亂躺在床上。
還未來得及反應,她便被所有人看見了丑態。
然后,事情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