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眉有些詫異道:“這不是…傅明瑯嗎?”
沒有人回答她,所有人都看著樓下的場景。
樓下那囂張跋扈的夫人對著紫衣夫人,也就是傅明瑯,冷嘲熱諷。
“喲,這不是昔日,瀟灑快活的傅家姑娘嗎?怎么有一日也會著深色衣衫,挽著婦人髻,可真真是叫人料想不到呢。”
傅明瑯依舊沒理她,眼皮都未抬一下。
若兒在一旁急得不行,自己姑娘,以往分明是那等愛憎分明的性子,絕不可能受一點委屈,為何現在一句話都不肯說?
“梅二夫人覺得我說的如何?是否挺有道理的?無論曾經再怎么瀟灑肆意,如今可也還不是跟我們一般,淪落到洗手作羹湯,縫衣裳。”
自始至終,傅明瑯壓根就沒有理他,也沒有正眼看過她。
這讓那位夫人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是無力。
她有些惱羞成怒,便冷哼一聲,走上前去挑眉道:“梅二夫人,今日是怎的了?一句話也不肯說,可是覺著,我說到你心坎里去了,嗯?”
“這位夫人有些過分呢。”
一道溫和卻堅定的聲音傳了進來
柳寄玉詫異的看著來人。
見汪葭月走了進來。
那夫人轉頭看她,將她的容貌都盡收眼底。
那夫人眼底有些驚艷,但這些驚艷,在瞧見她身上樸素的服飾上時,便消失得干干凈凈。
她冷笑一聲,“這是哪里來的小蹄子?竟是敢打斷我說話。”
汪葭月臉色一僵,她看向傅明朗,又看著那夫人,繼續說道:“大庭廣眾之下,夫人為何對這位夫人咄咄逼人?”
“喲,難不成你是想來,為梅二夫人討回公道的嗎?”
汪葭月嘴張了張,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本就人微言輕,瞧這傅明瑯如此,有些覺得她可憐。
好歹也是在金陵城聽說過她的。
那日紅衣少女打馬而過,她就瞧了一眼。
而如今眼下這個,眉眼都斂去風華的夫人,哪里曾有一絲往日的風姿。
她心里有些惋惜,這才站了出來,幫傅明瑯說了話。
“這位夫人好大的氣性。”
少女干凈的聲音在樓中響起。
傅明瑯眸子動了動,她抬眼看向二樓那處。
見柳寄玉等人靠在窗子處,正往下看著。
“我是不知道這位夫人竟是敢當眾奚落梅二夫人,若是回去了,叫家中男眷聽說了,可別被訓哦。”
那夫人臉色一白,傅明瑯的夫婿是梅慎行,在朝中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官職比自己夫君要高一些。
何況梅家也是京師大家,她不過瞧不上傅明朗這般,便一激動,出言奚落了兩句。
如今柳寄玉這般一點名,她心里就有些慌亂的,生怕自己回家后會受到夫婿的訓斥。
她扯了扯嘴角,看著柳寄玉道:“柳七姑娘,我不過是說話直了些,哪里會有像你這般說的奚落呀。”
她轉頭看一下傅明瑯,勉強帶著幾分笑意,“是我的不是,梅二夫人,再會。”
她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汪葭月,便帶著丫鬟婆子急匆匆的走了。
一直旁觀的夫人們看著她走了,也都跟在了她的身后。
柳寄玉見傅明朗僵硬的站在那處,便溫聲同她說道:“傅姑…梅二夫人,若是得空,不妨上來聚一聚,”
最后芍藥居里面除去她們四人,還多了汪葭月同傅明瑯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