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玉看了一眼汪葭月,笑:“我是沒有想到,汪姑娘會有此等言行。”
汪葭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日在金陵城,我與傅姑娘雖有過交集,但我有見過她的風姿,很是欣賞,剛才見她如此,我便多言了兩句,也沒有什么的。”
她看了一眼傅明瑯,有些疑惑道:“傅姑娘居然是已經成親了,看來那日在金陵城的那些虛假的謠言也不攻自破,不過我聽說,杏姑娘好似過得不太好呢。”
屋子里有些沉默。
傅明瑯緊緊拽著手中的帕子,忍住心中的悲痛。
柳寄玉嘆了口氣,看向汪葭月道:“聽說他們如今是在益州,可是……杏姐姐……”
她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了。
汪葭月卻是能理解她剩下未盡的話。知道她是剩下的話是什么意思。
她眨眨眼,有一些訝異的道:“杏姑娘好得很呀,我來京師之前,還瞧著她與懿姑娘到金陵城,來收拾隨家剩下殘留的家產,她雖面色不似往日那般好,但人確實好好的呀。”
砰的一聲,屋子里想出杯子落地的聲音。
那滾燙的熱水四處濺開。
柳寄玉抬眼,看著紅著眼眶的傅明瑯,心里嘆了口氣。
“你……你說什么……?”
傅明瑯終于開口了,她第一句話便是顫抖的朝汪葭月說的。
汪葭月似是感覺到了這詭異的氣氛,好像也從傅明瑯的神色中看出了什么不對勁兒來。
她斂了心里的震驚,看著傅明瑯,認真道:“我來京師之前的五六天前,在金陵城瞧見了隨杏姑娘帶著她的妹妹隨懿在金陵城。臉色雖不似往日那般好,但人……卻是在的。”
汪葭月說完,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柳寄玉,柳寄玉卻是對她搖了搖頭。
汪葭月這番話,使傅明瑯一直壓抑的心情,總算是得到了釋放。
她默默的流著淚,說不上心里是驚喜激動多一點,還是難過躊躇多一點。
云如眉、溫嬌嬌、柳珍三人見此狀況,有些不知所措,他們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
云如眉對著柳寄玉揚了揚眉毛。
柳寄玉朝她扁扁嘴,示意她不要說話。
她又轉頭看著傅明瑯,見她不停的在流淚,心中無奈,問她:“那你是怎么想的?”
傅明瑯沒有回答,過了好一會子,直到她停了眼淚,才抬眼看著柳寄玉,堅定道:“我要和離。”
“你可想好了。”
柳寄玉一臉復雜的看著她,“你就算和離了,也不一定能尋到杏姐姐。”
傅明瑯搖頭苦笑道:“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些時日來,我的心情是如何的煎熬,我一刻也不想忍下去了。”
可是柳寄玉還想說什么,傅明朗看了她一眼,眼神都明亮了幾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勸我了。”
她轉頭看一下汪葭月道:“今日多謝你了。”
汪葭月有些受寵若驚的搖搖頭說沒有什么的。
柳寄玉卻是看了一眼汪葭月,又看著傅明朗。
不知道她這聲謝謝,是謝汪葭月幫她說話,還是謝給她帶來隨杏還在人世的消息。
不過這已經都不重要了。
她看著傅明瑯往外走的身影,心里的愁緒淡了些,希望有情人都能成眷屬吧。
云如眉看向汪葭月:“你是金陵城的人?你是金陵人嗎?”
汪葭月轉頭看她嗯了一聲,然后小心翼翼道:“我初來京師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