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寄玉聽她這樣說,心里也有些不大好受。
傅明瑯見狀,有些無奈道:“吃飯吃得好好地,說這些作甚?”
“是我不好,不該提這。”
隨杏見柳寄玉如此,便有些后悔了,暗道自己是真不該提這一茬兒。
梅疏玉夾了一筷子菜到小姑娘碗里,溫和的笑著,“若是他日得閑了,說不定會帶著孩子來看看你們,你們有了空閑,也盡管來京師瞧我們。”
“是這樣。”
隨杏轉目見少女面色無異,這才放下心來了。
天邊紅云燦爛,晚風徐徐,有夏日的味道了。
少女躺在躺椅里,看著窗外出神。
她身邊站著眉眼溫和的男子,正看著她,眼底是深厚的情愫。
三日后。
柳寄玉眼眶微紅,看著隨杏二人,哽咽道:“你們......你們得了閑兒,只管來京師,若有什么事兒,也只管來。”
隨杏也是眼眶紅紅的。
她身邊的傅明瑯瞧不下去了,這才伸出去去摟過她的肩頭,看向柳寄玉,“我們會的,你們走吧,路上小心些。”
她想著,又看向情緒低落的徐聽鸞,道:“愔愔是真心拿你當她阿姐的,你跟著他們吧,他們會待你好的。”
“嗯,你們也多保重。”
徐聽鸞與她們相處幾月,感情也是有的。
幾人互相道別,徐聽鸞先上了馬車去,柳寄玉扶著梅疏玉的手也上了馬車,梅疏玉轉頭,朝隨杏、傅明瑯二人頷首,道了一聲珍重,便上了馬車去。
馬夫揚了揚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往前走著,車轱轆轉動著,馬車朝京師方向駛去。
隨杏二人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離開。
瞧著他們馬車駛遠,隨杏吸了吸鼻子,喃喃道:“這一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面,或許,再沒有見面的時候了。”
傅明瑯伸手去擦了擦她的淚,溫聲道:“好了,各自有各自的日子要過,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我們以后還會不會見面,端看我們之間的緣分,緣分一事強求不得,你莫要哭了。”
是啊,自己在乎的人還在身邊。
隨杏擦了擦淚,伸出手去握住身邊人的手。
二人的手緊緊相握,好似什么風浪都不能將她們分離開來。
馬車里。
柳寄玉將腦袋靠在梅疏玉的肩頭,闔目養神。
梅疏玉則是摟著她一樣的闔目養神。
倒是徐聽鸞。
神色雖還有些悲傷,但還是懷著對京師的期待。
她是渝州人,之前僅去過杭州城呢,其他地方再沒去過了,京師更是只聽過別人說過。
于是她這一路,便掀著馬車簾子好奇的往外看著。
這日,到了河東地界,突然狂風大作。
一行人不得不下了馬車,尋了處客棧落腳。
“可還好?”
梅疏玉蹙著眉頭看著少女,生怕她有什么不慎。
柳寄玉笑道:“沒事,你不用緊張。”
“夫人!”
錦莧急匆匆進了屋來。
柳寄玉問:“發生了何事?”
“聽鸞姑娘暈倒了。”
“什么?”
錦莧又道:“大夫方走了,說是聽鸞姑娘受了風寒。”
柳寄玉一臉凝重的與梅疏玉交換了眼神。
梅疏玉道:“咱們去看看罷。”
進了屋子,柳寄玉便擔憂的看著床上的徐聽鸞,“怎么會受風寒呢,如今六月初了,何況這幾日都是晴天,這......”
“許是晚間受了涼。”
梅疏玉安慰她,“喝一劑藥就好了,無礙,莫要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