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好氣的道:“喂,人都爛成這樣了,還有什么好看的?哼!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啊?”
沈茴香并不理她,依舊埋頭用軟鞭在尸身上翻來翻去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明珠沒奈何,只得在旁邊干瞪眼。要依她的脾氣,早就抽身走了,但是現在……雖然她一身本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頭就是有點毛毛的。
好在沈茴香終于直起身,搖頭道:“尸體腐爛得太厲害,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
明珠白了她一眼,譏笑道:“就你笨,死人有啥價值的?”
沈茴香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順手將軟鞭丟在了尸身上。
明珠一看傻了眼。“喂,你干嘛扔我鞭子?”
“莫非你還要?”
明珠怒目而視:“那可是三年前主子特意為我打造的軟鞭,全天下可就這么一把,你可倒好,給我扔了!”
沈茴香慢悠悠道:“那你撿回來呀?”
“你……”明珠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氣鼓鼓的轉身就走。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回到馬車旁。
車夫一看見她二人就大大的松了口氣,叫道:“哎喲,二位姑娘,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怎么了?”明珠蹙眉問。
“剛才你們走后不久,這個少年人吐了好多的血,可把俺嚇壞了。”車夫四十多歲,是陳州車行的伙計,生得人高馬大,在車行已經做了二十幾年,還從來沒遇到過今兒這般詭異的事情。
“什么?吐血?”沈茴香大吃一驚,趕緊掀開簾子上了馬車。
馬車里,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沈茴香定神一看,不由嚇得雙腿發軟。
只見孟福寶栽倒在座椅上,在他的身上,旁邊的車壁、座椅、窗戶甚至簾子上全都是噴出的血液,星星點點,令人觸目驚心……
“哦,老天,福寶你沒事吧?福寶?”
沈茴香心慌意亂,撲上去抱著小叔子搖晃著。然而孟福寶卻緊閉雙目一動不動。
跟在她身后的明珠驚愕異常。她們從離開到現在也不過一盞茶工夫,這么短時辰里孟福寶怎么就變成這樣了?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念一動,立即想到一事,當即轉身下了馬車,卻看見車夫正探頭探腦的朝里面張望。
明珠冷哼一聲,二話不說,右手疾探,閃電般的鎖住車夫喉頭,喝道:“老實交代,那少年為什么會變成那樣?你在搗什么鬼?”
車夫喉頭被制,張大了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不說?”
明珠秀眉倒豎,右手微微使勁。車夫兩眼翻白,連舌頭也伸了出來,眼看就要斷氣。
明珠倏地松開手。
車夫“蹬蹬蹬”一連后退七八步,方才停了下來。他撫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脖子,一臉驚懼的看著明珠。萬沒料到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貌少女,下手卻如此狠辣。
“還不據實說來?是不是想本姑娘扭斷你的脖子?”明珠喝道。
車夫嚇得又退了一步,戰戰兢兢道:“明……明珠姑娘,俺,俺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俺就一直坐在這里等你們,忽然聽到里面傳來聲響,俺就掀開窗簾望了一眼,看見那孩子……俺真的沒有碰他!”
“還敢說假話?”明珠杏眼圓瞪,做勢又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