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胡公公起身垂手站在一邊。
太后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道:“胡公公,皇上近日身子如何呀?”
胡公公微微躬身,道:“回太后,陛下這段時日龍體康健。”
“嗯,睡眠呢,如何?前兒哀家聽太醫說皇上好像有點失眠,這幾日可好些了?”
“……好多了。”胡公公聽太后的語氣平靜,跟從前沒什么不同,漸漸存了僥幸,心想,太后應該不會知道昨晚的事情吧?
顧太后端起茶杯,輕輕泯了一口,淡淡的道:“昨晚哀家讓人給皇上送過去的宵夜,皇上喝了嗎?”
“宵……宵夜?”胡公公愣了愣,背心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暗罵乾德殿的那幫小子,怎么不告訴他有宵夜一事?沒奈何,只得硬著頭皮道:“回太后,陛下……自然是喝了的。”
“皇上說味道如何?”
“皇上說……”胡公公偷偷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太后斜眼瞅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哦,皇上到底怎么說呀?”
胡公公咬咬牙,道:“皇上說:味道還不錯……”
“砰!”話音未落,顧太后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幾案上。
胡公公嚇得身子一抖,下意識的“噗通”跪了下去。
“好你個胡盛呀,”太后指著胡公公,怒目而視,“在哀家面前你也敢胡說八道信口雌黃?”
“太后,奴才不敢……”
“不敢?昨晚哀家明明沒有送宵夜過去,你為什么要亂說?”
胡公公暗暗叫苦。“是……是奴才記錯了……”
“你還敢撒謊?”太后冷笑道,“哀家問你,昨晚皇上可否在宮中?”
胡公公此時猜著昨晚之事多半暴露,不敢再撒謊,只得道:“回太后,昨……昨晚皇上并不在宮中。”
“沒在宮里?那皇上昨夜宿在哪里。”
“宿……宿在宮外的奚家莊園。”
太后冷笑道:“奚家的莊子?哀家問你,皇上好端端的去那里干什么?”
胡公公哪里敢說出沈娘子?只得隨意編了個理由。
“……太后,是這樣的,昨兒午時,皇上見天日尚好,于是打算去城外散散心。誰知走到半路的時候,官道上突然跑出來一只兔子。皇上于是發狠追那只兔子,孰料兔子沒有追到,皇上卻迷路了。直到天黑才找到奚家莊園……皇上又累又餓又困,這才打算斜一晚再走……”
太后盯著他,冷笑道:“真的是這樣?”
“千真萬確!”胡公公陪笑道,“太后,奴才這次不敢撒謊了。”
“諒你也不敢!”太后哼道,“萬一讓哀家發現你是在編謊話騙哀家,當心你的小命!”
“奴才不敢!”胡公公腿肚子抖得厲害。心里忐忑萬分,看太后這架勢,莫非是知道了沈娘子住在莊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