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臉皮可真夠厚的。”
蕭云止擁緊他,低聲笑道:“臉皮不厚一點,怎么能追到如此佳人呢?”說完抬頭輕輕吹熄了蠟燭。
……
情熱如沸的兩個人不知道,沈茴香說的話不幸言中了,蕭云止出宮的事果真被太后知道了。
原來,晚膳后,太后在御花園散步,一路來到乾德殿的殿門外,忽然想起有事情找兒子,于是便進了大殿。
原來,自從上次顧婉兒自殺后人變傻了,侯府忙著替小姐到處求醫問藥,再加上王氏又與太后鬧得頗有些不愉快,所以顧婉兒進宮的事情就這樣擱置下來,但是擱置總歸不是辦法,顧婉兒到底進不進宮,進宮后又怎么安置,太后想再和兒子商量商量。誰知道,乾德殿里卻沒有皇上的人影。一問,太后才知道皇上又偷偷出宮了。
太后轉念一想,立即就想到那個寡婦身上,登時氣得她臉色都變了。她就不明白,那寡婦到底哪里好,皇上偏偏就迷戀上她了?
顧太后板著臉坐在乾德殿,從酉時初刻一直坐到戌時三刻。兩個多時辰過去了,可是皇帝的影子都沒有出現。
顧太后黑著臉離開了乾德殿。一直到次日凌晨,眼看天都快亮了,李公公才匆匆來稟,說皇上從宮外回來了。
顧太后心里那個氣呀,堵得她難受。
宮里有規矩,不僅僅是奴才們才守規矩,皇帝一樣也有不少規矩需要遵守,首要一條就是皇帝不能無緣無由的出宮游玩,更不能在外過夜。
依太后的脾氣,當場就想沖過去罵人,但是她忍了忍,打算等兒子下朝后再說。
然而,等到下朝的時候,她又聽到一個令她暴跳如雷的消息:皇上換了一身便服然后又出宮去了。
太后怒不可竭的奔到乾德殿,將兩個管事太監拉出來狠狠的打了板子。等到晚上蕭云止回宮的時候,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老娘正坐在殿堂里的太師椅上,冷冰冰的瞅著自己。乾德殿的氣氛也不對,一片靜寂,奴才們低著頭戰戰兢兢。
蕭云止一時有點懵,他以為老娘是給他端宵夜來,忙出口道謝。
顧太后卻冷冷的問:“皇上去哪里了?”
蕭云止并不知道老娘在這里蹲守了大半日,于是順口笑道:“去御花園散步了,母后沒去御花園走一走?御花園的花大多開了,美極了。”
“再美有什么用?”顧太后語氣譏諷,“家花也沒有野花香。皇上是不是去看野花了?”
蕭云止怔了怔,心里隱隱想到,難道自己出宮一事讓母后知道了?他故意裝糊涂,問:“母后,您這是何意?什么家花野花的,兒子竟然聽不明白?”
兒子還在裝傻,太后更是氣惱,冷笑道:“皇上,據哀家所知,皇上這兩日都去宮外了吧?”
蕭云止心里“咯噔”一下,太后果然知道了……不過他早就有心里準備,也不慌,笑道:“是的,母后您是怎么知道的?這段日子兒子經常會出宮,目的也是為了了解民生疾苦。”
“了解民生疾苦?”太后“嗤”的一聲冷笑,“皇上如今越發出息了,當著哀家的面也敢振振有詞的撒謊!哀家問你,你到底是去會那個寡婦,還是真的去了解民生疾苦?”
蕭云止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看著母親,沒有辯駁她的話,過了一會兒才道:“母后,你都知道了?我本來還說過幾日再告訴你,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孩兒也不隱瞞了。是的,這兩日,孩兒的確在茴香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