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止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看著母親,沒有辯駁她的話,過了一會兒才道:“母后,你都知道了?我本來還說過幾日再告訴你,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孩兒也不隱瞞了。是的,這兩日,孩兒的確在茴香那里。”
太后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親口聽兒子說出來,還是震驚萬分,指著兒子,結結巴巴道:“原……原來你果真在她那里。皇上,你夜不歸宿,就是為了那個……鄉下來的寡婦?你有沒想過后果,萬一她有了身孕怎么辦?難道你真想將寡婦迎進宮?”
太后的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她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額,多么的高貴,多么的優雅,在他周圍出身名門的美女數不勝數,他為啥就看中了一名寡婦?她百思不得其解!
“有了身孕?”蕭云止不由嘴角露出笑意,“有了身孕倒正好,朕馬上就接她進宮。朕絕不允許皇室龍脈流落民間。”
“你——”太后氣了個仰倒,指著兒子怒罵,“休想,你要是敢接那個寡婦進宮,哀家就……就……”太后腦子一發昏,只想用狠話來阻止兒子,隨即惡狠狠的道,“哀家就死在你面前!”
殿外的奴才們聽得面面相覷。太后的嗓門越來越大,大得幾乎快掀翻房頂。
“母后!”蕭云止知道母后的脾氣,以前她和先皇吵架的時候不知道說過多少遍自殺,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所以他一點都不慌張,沉聲道:“母后,茴香不是一般的女子,您不要用一般世俗的眼光去衡量她。她是一個……才貌雙全,心地善良,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母后,您要是看見她,一定會喜歡她的……”
“你不要跟哀家說這個,哀家不想聽!”顧太后打斷兒子的話,“哀家丑話說在前頭,如果你真的要讓那個寡婦進宮,哀家就自殺,真的會自殺。聽見了嗎?”說完氣沖沖的沖出大殿。
一幫奴婢嚇得跪了一地。
凝視著母親的背影,蕭云止嘆了口氣。如果太后堅決阻止茴香進宮,那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一定要想一個法子,讓太后對茴香不那么反感。
可是,想什么法子呢?他蹙眉思索著。
次日,顧太后躺在榻上起不來了。由于急火攻心,她心口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幾名醫術最好的太醫都被召來會診。但是太醫們也沒辦法,商量來商量去,還是只有比照以前的藥方子開了藥。
“皇上,太后這病是頑疾,很難治好,所以平日里只有細心調理,可千萬千萬不能受刺激了。否則……”
蕭云止緩緩的踱出內殿,站在臺階上,他一臉惆悵的抬眸看著陰暗的天空,眸光閃動,站立良久。
“主子,天快下雨了,回宮吧。”胡公公在旁邊小聲說道。
蕭云止沒有動,凝視著天邊翻滾詭譎的烏云,忽然道:“胡勝,準備一下,馬上出一趟宮。”
“這……”胡公公為難道,“陛下,天要下雨了,今兒還是……”
“無礙,走吧!”蕭云止大踏步的走下臺階。
胡公公嘆了口氣,只得下去安排了。
半個時辰后,蕭云止已經坐在袁宅里。
外面早已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矮榻就擺在暖閣的窗下,矮榻上擺放著一張檀木幾案,幾案上有一壺酒,兩個酒杯。沈茴香正陪著蕭云止喝酒。
這男人今天有心事,雖然他沒有說,但是她看出來了。
今天天氣不好,本以為他不會再來,她早早便囑咐孟福寶關上大門,誰知道剛關門不久,就有人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