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太醫,認識的藥材自然不會少,所以,外間庫房里的那些常用藥材他多數都認識,只有里間的不常用藥材他感覺很陌生。
但是方墨卿很好學,接連幾日。他都泡在藥房里,將所有的藥材都記了一遍。包括常用的不常用的,他全都熟記在心,就連沈茴香也暗暗佩服他好學的毅力與精神。
七日后,方墨卿已經將所有的藥材與屬性全部吃透,沈茴香決定讓他坐診三日,考察他的實際診病能力。
其實,方墨卿作為一名有十幾年經驗的御醫,在經驗上本來不會有大問題,但是沈茴香知道,這個時代的郎中與她那個時代的醫生看病是不一樣的,特別是方墨卿又是御醫出身,以前都是給皇帝皇后嬪妃皇子公主們看病的,用藥上絕對是慎之又慎,所以,沈茴香其實就是想看看他在替老百姓診病的時候有沒有什么問題。
聽說她要考方墨卿,蕭云止笑道:“我們來打一個賭好不好?”
“打賭?”
“是的,我賭方墨卿絕對不會出什么問題,一定能準確診出病因的。”
“是么?你對他這么有信心?”
“那是當然,我的御醫,我麻難道”
沈茴香微微一笑:“好,那我們就來打賭。賭什么?”
蕭云止低眸看她,神色似笑非笑,笑瞇瞇的卻不說話。
沈茴香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道:“先說好,不許出壞主意,出壞主意我可懶得理你。”
“行行,不出壞主意!”蕭云止淡然一笑。“這樣吧,如果我輸了,我保證以后大婚后,咱們只生兩個孩子。”
“……”沈茴香好笑的瞪著他,“你這算什么?如果我輸了呢?”
“如果你輸了嘛……”蕭云止嘿嘿一笑,“那你就答應我生兩個男孩兩個女孩。”
“什么?”沈茴香又好氣又好笑,“你倒是什么虧都不吃?有你這樣打賭的呢?”
蕭云止笑得得意洋洋:“你敢不敢賭?”
沈茴香哼了聲道:“傻瓜才和你賭,你這種賭法明顯不公平嗎。我不會和你賭,但是我要證實給你看,你的想法是多么的錯誤。”
“那好,正好明兒我也有空,我也想親眼看看方大人是如何坐診的,哈哈!”
此時的方墨卿,如果聽見了這句話,只怕要簌簌發抖。
事實上,第二日上午測試開始的時候,方墨卿一眼看見皇上身穿深紫色錦袍神態悠閑的坐在那邊靠窗的角落里時,他的冷汗還是冒了出來。
說不緊張是假的。雖然他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但是畢竟在宮里待的時日太久,而宮里的那些主子,大多是小毛病,疑難雜癥更是少見,憑他也能輕松對付,但是在民間卻不一樣,民間人多病雜,什么稀奇古怪的病癥都有可能遇到。想到這些,他也難免心里會忐忑。
幸好,上午求診的病人很少,只有四五人,而且都是比較常見的輕微的病癥,所以他處理起來還比較得心應手。上午過去后,他緊張的心情也松弛了下來。
午膳后,病人明顯多了起來,但是大家都排隊候診,也沒有多大問題。方墨卿不愧是御醫,經驗豐富,一波病人診下來,他已經基本上掌握了節奏,頗為得心應手了。
那邊窗下,蕭云止輕輕搖著手里的玉骨折扇,神色瀟灑,低笑道:“如此看來,今兒你恐怕會輸了。”
“你急什么?”沈茴香倒是神色淡定,“這一下午還早呢。”
胡公公探頭看了看氣定神閑的方墨卿,呵呵笑道:“依奴才說,方大人是太醫,來醫館診病,可謂是大材小用也,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