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可以收回我剛才說的話嗎?”我隱隱嗅到一股危險的氣息,深感大事不妙。其實人家并不慫,只是吃得太飽把膽子擠小了。
還沉浸在自己臆想中的方天俊聽到這話,只差沒一頭撞在墻上。前一秒看我還是滿臉的贊許欣賞,下一秒馬上換上鄙視嫌棄的小眼神。嘴角一抽,很果斷堅決地拋出兩個字:“不行!”
第二天,天還未亮,到處黑麻麻。房門外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倏然,房門口被人打開,一個陌生臉孔的嬤嬤闖進我的房里,抱著一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外族人衣服首飾放在床上。
也不問我愿不愿意,她一把把我拽到梳妝臺前,開始麻利嫻熟地替我梳妝打扮起來。
“嬤嬤,你要干什么?”睡眼松醒的我,此刻徹底清醒。
“幫你梳妝打扮。”她淡淡道,面上并沒有過多的表情。
我一頭霧水,不解的問:“為什么要幫我打扮?”
“這個你要問你家的公子,我只負責拿錢辦事,其他的事情我從不過問。”
“我不是……”我才不是他的丫鬟。
“姑娘,你別說話,不然會影響我做事的。”
“……”好吧,那我閉嘴。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就鼓搗完了。在她的一番精心打扮之下,我簡直換了個人。
頭上梳著分梳雙辮,頭頂披著一條鑲花邊的頭帕,身穿一襲異域風味十足的五彩斑斕百褶裙,更顯得我樣貌英姿颯爽,風姿綽約。
手上掛了一圈又一圈手鐲,一抬手就會相互碰撞發出叮叮的響聲。
“嬤嬤,你一大早把我拉起來把我打扮成這個樣子做什么?”
嬤嬤并沒有回答我,皺著眉頭仔細端詳我,不滿意地嘟囔:“不行不行,這長的太白嫩了,一看就知道是假冒的。”
“你在說什么?”我的疑惑更深了,方天俊這廝到底要做什么?為什么要找個人來把我裝扮成這幅模樣?
她煩躁地在房里踱來踱去,又忽然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什么,刷一下直接沖出去,留下一臉懵逼的我。
這嬤嬤不會是患有夜游癥吧?那種睡著后就開始到處跑,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醒來后對自己做過的事完全沒記憶。若真是這樣,那就太恐怖了。
‘噠噠噠……’的腳步聲又再次響起,去而復返的嬤嬤風風火火回到房里。回來時,手上還多了一口燒飯的灶鍋。
我正想開口問她要做什么,她卻伸手抹了抹鍋底灰,然后往我臉上涂抹起來。這下,我徹底失去冷靜:“嬤嬤,你,你要做什么?干嘛要往我臉上涂這些鬼東西?”
嬤嬤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臉鎮定解釋:“天族人皮膚黝黑粗糙,你膚白如雪,細皮嫩肉。如果不把你臉抹黑,一看就會穿幫。”
我大腦短路,感到莫名其妙:“嬤嬤,你把我打扮成天族人干什么?”
嬤嬤這時已經將我臉上的鍋底灰涂抹均勻,滿意的觀察我的臉,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她并沒有理我,連解釋都懶得做。轉身,提起那口黑乎乎的灶鍋急匆匆地走了。
我捧起銅鏡,望著鏡中黑得只能認出眼白的自己,默默替自己哀悼三秒鐘。